第十四章 K-лo!

胜利之星照耀着我们 近卫红色枪骑兵

小姑娘有点犯懒地接过了有些脏污的手风琴:“??这几天就知道剥削我???”

虽然看上去有点散漫,但是小姑娘一坐在凳子上,立即就摆出了一份很认真的架势――腰板挺直,下颌抬起,落在琴键上的手指像是在正式演出一样轻柔。大家立即投去期待的目光,瓦莲娜低声叹了口气:“她是米勒古耶娃的同学????”

不好的回忆一下子就冒了出来――蒋玉成小心翼翼地问:“那,她已经知道???”

“是啊??但是我们没敢告诉她细节。”瓦莲娜也是悄悄地回答,“毕竟她还是个孩子???我们达成了一致意见,以后一定要让她少出外勤。”

也许就保护这个小小的音乐学校学生而言,这么做算是到位了,但是就算是成年人,难道就该????蒋玉成简直不敢往下想了,自从经历了那次差点失去瓦莲娜的危机,他的神经变得越发脆弱了。

小姑娘的手风琴拉出了一个悲壮苍凉的前奏,随后便用有些凄楚的声音唱道:

“远处的河岸点起了灯火

晚霞消失在晴朗的夜空

跨上战马

背起长枪

年轻的士兵整装出发

广袤的原野上一片寂静

战士们机警地搜索着敌情

黑暗中有刺刀的寒光闪亮

他们遇上了白匪的伏兵

勇士们高喊着冲向敌群

在草原上和敌人恶战了一场

一个战士

突然受了重伤

共青团员他跌倒在地上

倒在地上他慢慢合上双眼

他想自己的铁青马叮咛:

‘马儿啊我的战友,

请你转告我的亲人:

我为工人阶级而牺牲????’”

一曲唱毕,周围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来――但那是大家全都听得入神,并没有用掌声来表示赞赏的必要。瓦莲娜一脸的凝重,显然是若有所思,她却没想到蒋玉成突然站了起来:

“唱得不好!”

“什么?”大家全都吃了一惊。

“唱得不好啊!”如果“对牛弹琴”的那只牛会说话的话,大概就是蒋玉成现在这个样子了,“这个歌??太消极了!我们应该唱一些更加催人奋进的歌曲嘛!”

毛子的音乐一贯有歌唱苦难,歌唱牺牲的传统――生活在那么苦寒的地方,历史上又经历了这么多的灾难,这恐怕是在所难免的。在十月革命当晚,全尤苏维埃选出以布尔什维克为主的新一代中央执行委员会的时候,代表们高唱的不仅是高卢人写的《国际歌》,还有《葬仪进行曲》。可是蒋玉成毕竟是现代的天朝人,并没有受到这种文化熏陶:

“要我说,这首歌本来很好的嘛――你把它加快一倍唱出来试试????”

“加快一倍吗?????”拉手风琴的姑娘一时有些发呆:这实在不太符合尤克托巴尼亚的歌唱传统――只有哥萨克歌曲才有快歌啊,那是因为他们是马上民族。而《远在小河对岸》是由西伯利亚囚歌《就在西伯利亚亮起了朝霞》改编而成,囚歌怎么可能快得起来呢?????

“蒋玉成同志,这行不通吧???”观众里面已经发出了不以为然的声音。

“没准行!”亚历山德洛娃突然站了起来,表情惊喜地好像发现了新大陆,“这首歌是中速的,如果改成快板????”

亚历山德洛娃手中的手风琴突然飞舞起来,这一次奏出的前奏激越有力,抑扬顿挫,好像步枪的排射,又像骑兵冲过起伏的丘陵:

“33――66-7――11-2――3176,43――22-4――65463-3!!????”

“好像有点意思????”这样这样激越的前奏让大家为之一振

亚历山德洛娃的声音变得坚定有力起来,稍微带点叫嚣的意味:

“远处的河岸上点起了灯火,晚霞消失在晴朗的夜空――

战士们跨上战马,战士们背起长枪――年轻士兵们整装~出发。

战士们跨上战马,战士们背起长枪――年轻士兵们整装~出发。

广袤的原野上一?片?寂?静?――战士们搜?索?着?敌情――

在那暗夜之中,刺刀的寒光闪亮――他们遇上了白匪的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