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种人,生命是一柄双锋的感情利刃。从正面看,他们可以是慷慨而敏锐的;从负面看,他们又可以是吝于饶恕和神经过敏的。事实上,他们有时甚至过敏到完全终止自己的付出。他们真正的弱点,就是情感主宰理性的时候过多。他们深深地渴望被爱,寻求别人的了解,但却经常拒绝了解自己。这种人就像搭乘着剧烈起伏的感情飞车,敏感于所有琐细的事件,因此他们也就常常暴露在感情的创伤下。
这种人常常会觉得沮丧,由于纵容自己的感情去主宰思考,所以经常会表现出不理性的思考和行动。生命对于这种人来说,就是一系列的承诺,对各种情谊关系的承诺。或许是他们最大的力量所在,他们乐于享受与同伴关系,而且甘愿牺牲自己的利益,来分享亲密的情愫。这种人会毫不保留地把自己奉献给一个值得珍惜的情谊。
由于他们乐于承诺友情,这种人所深交的友情经常可以长达一辈子,他们是高度可靠的朋友,而且把口头诺言视为任何形诸笔墨的约定。他们对自己能维持长久的关系引以为自豪。这种可敬的特质,使得他们能长久地享受更丰富的情谊。
这种人对人忠心耿耿。他们的承诺,在顺境或逆境中同样这种人的信条:“如果一件事情值得去做,那就要彻底把它做好。”自律是这种性格的性格核心的特质。把他们自己置身于一个计划,通常会进发出他们人性中最耀眼的一面。他们寻找能够发展多方面才华的机会,这种永不间歇的自我训练,为他们的生命带来稳固和秩序,就是因为他们踏实的步履和可预测的天性,他们带给人们一种很安全的感觉。在安全感受重视和被提倡的环境中,这种人最能得志;只要得到适度的支持和合作,他们就能发挥出顶尖的创造性才智。他们的才智,总是来自内心深处。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种人一直不能饶恕父母在童年时代给他们的伤害。要在听众中分辨出这种人,是十分容易的事。只要问:谁还能清楚记得幼儿园老师怎样教训你们的,请举手!这种人永远会记得,因为他们曾经把大头针放在老师的椅子上进行报复。
这种人最会自我摧残的弱点之一,莫过于经常对他人怀恨在心。而他们良好的记忆力,则更加深了这种怨恨。
这种人好像老是忧心一切,太多的担忧使他们终日寡欢,杞人忧天。老是为别人而烦恼,无法主动地投入自己的活动,这是这种人的严重毛病。
这种人担忧和罪恶感的心态,经常会出现在他们生活中的任何事件上。这种人经常会认为他们做一切事的真正动机是出于罪恶感,为了反悔想像中做错的事,他们好像永远忙个不停地洗清自己。
这种人看重文化教养和合适的举止,他们了解礼貌和仪式的社会价值,并视守护社会道德为己任,他们愉快地遵守法律和权威。这种人认为社会需要约束和倡导才能顺利运转,他们永远以维护人类生活的尊严和提高生活质量为己任。
没有什么比诚恳更能独特地表现出这种人的力量。人生的一大幸事,就是赢得并且体验到他们的信任。生命所能赐予人最好的报酬,莫过于赢得一位这种朋友、下属或家人的衷心感激和托付。
这种人具有强烈的工作责任感,他们总是把生命置于必要的责任中,而难得有空闲享受悠闲自得的玩乐。玩乐总是被他们视为无聊无用的浪费光阴。
这种人的另一个特质,就是他们在情绪上经常阴晴不定。他们从不会一觉醒来,自我感觉到很快乐或者很沮丧。如果他们在某一天快乐或者沮丧时,那是因为他们随意的选择、而不是自然而然地接纳这种情绪。
这种人是具备许多极端、高度错综复杂性格的个体。他们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和不讨人喜欢的缺陷,如他们同时集敏锐、紧张、关怀、批判、施舍和不饶人于一身,他们的焦点更集中在情绪化的而不是说理性的行为上。尽管如此,他们也经常为了情绪的别扭而心怀愧疚。他们失去了透视力,并且发现自己常遭别人误解,由于无法有效传递自己的情感,这种人也会极力挽回被伤害的情谊,以图体验亲密,这是使他们感受生命有意义的要素。这种人的复杂心理击垮了他自己,也同样殃及与他们有关系的人。或许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这种人反复进行自责,有如经常责备别人。
虽然每一类性格都有其不安全感的一面,但是没有人会像这种人那样公开示众。他们有一种强烈的个性,像是被迫要扛起生命的重负,他们有时也会大放厥词,即便有时候只是在自己家里。他们有着强烈的价值观和信仰,然而他们也会被牵扯进无端的罪恶感、怀疑心态,以及完美主义所派生的高期望值之间。他们时常徘徊于既渴望投入,又害怕能力不足的两难之间。
这种人是稳固、井井有序和耐久不竭的。他们织出了文化、美和情感的安全网。这种人的爱是强烈的,他们视亲密的情谊和创造性的成就为人生标杆,胜过物质的拥有。他们最善于优游在创造性和建设性的环境中。他们也渴盼生命要有目的,并甘愿牺牲个人的奢华,以追求更有意义的成就。
他们是极其注重诚信的个体。他们待人忠诚、情谊恳切。他们信仰任何能够提升人类经验的理念;他们会以同情悲悯地聆听,以激情热烈地诉说。这种人真心珍惜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也乐见他人的成就。他们以完美为目标,鞭策自己止于能力所尽的至善,他们也以相同的标准期望于同事。他们顺从地接受权威的观点,并且全力支持法律和秩序,他们是社会基本规范的捍卫者。这种人在构筑他们的生活上,为我们提供了积极的典范,把情谊和有品味的成就置于优先地位。在与我们共享的生命历程中,他们造福人群乐于做出无私的奉献。
这种人的最大敌人就是他们自己。他们的命运全部操纵在对自身人性弱点的操纵之上。他们自鸣得意的心态只是为了掩饰极度的不安全感。这种不安全感,又被他们特有的白鸣得意的心态加倍地复杂化。或许下面这句俏皮话,最能形容这种态度:“咱们当中自以为什么都懂的人,把真正什么都懂的人给惹火了。”这里头掺杂着一些这种人的沾沽自喜,同时这种人也可能具有一种悲观的个性,他们怀疑自己也怀疑别人。这种人期盼他人也能用心来认同自己的完美主义的境界,但是他们却沮丧地发觉许多人宁可屈从于现状,而不是去改造它。他们的自鸣得意并不能培养出亲密的友谊,反而会造成情感的疏离。这是这种人最常在人群中遭遇的情景。这种类型的人在人生的路上奋勇直前。他们有高度的使命感,而且决心完成生命所赋予的任何任务。不止如此,他们还主动寻找挑战,一旦较上劲了,他们总是挺身而上。由于他们顽强的天性,也经常是成功者。这种类型的人追求行动与结果,他们渴望产生效能,简单地说这种类型的人总是能干得实实在在。
人们一般都会甘心跟随一位健康的这种类型的人,直到天涯海角。因为他们总是眺望远方,并且在脑海里不断地做着各种幻想。人们也经常指责这种人不深思熟虑,就开始莽撞行事,事实上,正好相反。这种人最恨失败,所以,他们永远在问自己:“万一失败了,我该怎么办?”在大部分其他人还在那儿徘徊不定甚至预见失败时,这种人已经本能地筹划出权宜之计,他们对自己说:“现在,如果原计划泡汤了,我就这样做或者那样做。”当别人因恐惧而止步不前时,这种人以理性的变通来抵消恐惧,直截了当地去做他们认为该做的事。这是这种人较少会失败的真正原因。因为一切都已认真地想过,并且也完全知道该怎么去做。
大概很少有人相信,这种人却不能即刻辨认出他们的性格本色。对这种人而言,妨碍他们认识自己的关键,就是抵赖。这种人是骄傲的,而且爱在所有的人面前炫耀自己的价值观和高见,他们不时会显露出冷酷和唐突的作风。只有这种人,才可能对别人的心情如此麻木不仁!
他们有着高工作效率和顽强的天性,这就不必诧异为何这种人总是充满了自信,他们表现得强硬而不容辩驳。正因为如此,很少有人愿意去惹上他们。这种力量使他们在所有人当中处于最可畏的地位。
当人们寻求指点时,这种人最能够助人一臂之力。他们有一种本事,就是辨别出什么是对的,并且能说得头头是道,很少有人能在逻辑上驳得倒他们。许多这种人以聪明著称,又善于做出较优秀的决策,因此,别人只有选择跟随的份。当你找到了一位好医生时,干吗没事换一个?正由于他们这种神秘又令人羡慕的能力,影响着别人甘愿把他们拥上领袖地位。而这种人的天生才能和领导欲,也驱使他们在各个组织、公司和机构中,伺机攀上顶峰。或许这种人性格的复杂性,就表现在这种显而易见的自信和不尊重人的自傲中。这其实是根植在他们深深的不安全感里,他们所要求别人的接纳和了解,正是他们最吝于付出的。这是一种很矛盾的结合体。但是这种需要被藏在巧妙防御的内心深处。他们顺从自己的逻辑,拒绝承认感情上的脆弱。在他们年幼时期,这种不安全感就已萌发出来。可惜随着年纪和逻辑能力的增长,他们通常在别人面前把深藏的不安全感灵巧地伪装起来。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也就失去了敏锐的洞察力,真的相信自己不需要感情了。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如果要让这种人体验美满而且亲密的生活,他们就必须把自己暴露在最大的恐惧面前,那就是他们不安的感情和被爱、被接纳的需要。这种人对别人最会挑剔,大部分的这种人嘴巴都不饶人。有些则会对别人生活上的为人处事,保持沉默性的不满。他们对人性的弱点十分不耐烦,并且感到任何无效率的事,都是不可原谅的。虽然这种人不像鲍叔牙那类人那样完美,但他们的确希望一件工作要做得既正确又快速,他们对于神智迟钝、敷衍了事和潦草,是不会容忍的。他们期待成果,并且时时刻刻要求别人不要忘记他们的期待。他们在论人断事时,也会千方百计地在鸡蛋里挑骨头,只是为反对而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