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骆以诚就这么轻易获得了北京户口,一文钱没花都不说了,燕王还打赏了这批人“钞二万七千七百七十一锭”——注意,这时候的大明宝钞还是比较坚挺的,绝非废纸。
骆家之后的历代都有记载,不过此处不必细说,只说到了骆安这一代,因为首次混到了指挥使这个级别,居然请动高拱这位翰林编修为其写墓志铭,可见阶层提升了。
那么问题来了,前任南镇抚司镇抚使是谁?没错,正是上一章提到过的高务实五哥高务本。
原来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后世都颇有些名声的骆思恭——当然,他的名声可不算什么好名声,尤其是因为他有个叫骆养性的儿子。
高务本是因为高务实要退出对锦衣卫的直接掺和而自请辞任的,但是他辞任之后朱翊钧不知为何,却至今仍未任命新的南镇抚司镇抚使,只是让骆思恭以佥事管事南司。当然,合理推测自然是朱翊钧想要给高务实一个面子。
按照他的说法,做这事不用出卖良心,了不起也只是帮人家把其祖先的功业夸耀一番,三分功业夸得仿佛有七八分,但终归不必说假话,算是个不污清名的勾当。京师居,大不易,这实在是没办法的事。
略过一些高务实常规的打造人脉操作暂不去提,后来高务实在宫中就曾经用到过骆家的力量,彼时骆家那位出面的锦衣卫大汉将军,正是负责某处宫门守卫的骆秉良。
之后很有意思,骆以诚所属军卫经过一番复杂调整,最终“占籍燕山中护卫”。随着太祖于洪武三年封朱棣为燕王、洪武十三年燕王就封北平,燕王朱棣带着“燕山中、左二护卫将士五千七百七十人”北上。
骆家在锦衣卫厮混的第一代,始于嘉靖初年担任过指挥使的骆安。骆安的生平履历此处不说也罢,但有一层关系非说不可,那就是在他死后,时任翰林院编修的高拱应邀为其撰写了一篇墓志铭。
朱翊钧半坐半躺在御座里,右手却在扶手上有节奏地轻轻拍打,过了一会儿才又道:“你们昨日在翊坤宫之时,钱梦皋和钟兆斗两个都有哪些交待,是否和王安方才所言一致?”
反正不管怎么说,骆思恭他们家老早就和高家有些不远也不近的关系,高务本则还对骆思恭有些知遇之恩,这总是没差的。从朱翊钧今日的表现来看,他也把骆思恭当心腹看待,其中道理就很耐人寻味了。
说错话问题大吗?大了去了!你看看王安这个倒霉催的,他显然就是没看明白您二位之间的门道,结果堂堂东厂提督,今儿个就生生把命都搭进去了!人家可是东厂提督,我骆某人区区一个南司佥事,我就怕一个万一没应对好,搭进去的就不止我自个儿一条小命了啊!
皇上啊,我的爷,算是臣求求您了,别和高侯爷这么一直打哑谜了好不好?您二位玩得倒是开心了,咱们这些人小胳膊细腿的,可经不得这般摧残啊!
然而想归想,骆思恭只是始终保持躬身应命的状态,别说开口了,根本就是连大气都不敢乱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朱翊钧忽然一拍扶手,红光满面地道:“啊,朕知道了,朕知道了,务实也没别的什么想法,就是想告诉朕,他接受朕的提议了,所以他才把儿子派去南疆,甚至把自己身边的亲卫也调走大半,特意只留了五百人——五百人,这是外臣进京所能扈从的最大人数。”
朱翊钧颇为兴奋地道:“他是想告诉朕……唔,算了,朕再说下去,你怕不是也不敢活着离宫。”
“皇上圣明!”骆思恭大声说道,但说完立刻紧张地吞了一口吐沫,心中暗道:好险捡回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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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抱歉更新迟了点,主要是没想到查骆家的资料耽误了,关键是居然没有免费资料能说得详细明白,到最后还花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