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7章 正国本(卌二)南疆各派

大明元辅 云无风

西征之事的讨论就此暂告一段落。

二人各自沉默了一会儿,刘馨叹了口气,问道:“我写完这封信差不多就该南下了,你对渊儿那边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么?”

高务实稍稍沉默,淡然道:“我对他没什么要交代的,你知道我让他去南疆的用意,所以,至少从我这里不会对他的行为做出过多干涉,我只想观察一下他。至于让他在南疆养望,呵呵,这只是芷汀的想法,我对此不持态度。

至于这场仗,本质上只是我对南疆军方激进派的一种安抚——当然,在这些人背后还有一帮人也是力主西进的,我知道,但我无意纠结此事。”

刘馨沉吟道:“除了军方之外还有人在推动南疆西进么?”

“当然有,否则仅仅是军方,他们还不敢向我表露这样的期望。”高务实调整了一下坐姿,很舒服的靠在太师椅的深处,嗤笑道:“记得我刚才说过的话么,‘一切问题的根源都是经济问题’。

南疆是一个试验场,现在那里的政治、经济、军事体制都是前所未有的,社会层面也异常复杂,因此其面临的一些问题自然也是前所未有的,需要我巧妙地维系,以及慢慢改变。

先说政治吧,南疆现在的政治体制可以说最为特别。我保留了原先的几个王国,但却收了他们的实权,将实权交给京华集团,这就让现在的南疆形成了一种有实无名的联邦体制——当然,是强中央、弱地方的联邦。

在这样的联邦下,政治权力本质上是高度集中的,但因为我本人无法常在南疆,因此只能让芷汀代为坐镇。可是,芷汀的坐镇在这个时代而言本身就会导致权力弱化,即表现为她有很多事不敢或者不愿当场做出决断,而不得不写信来京征求我的许可……你说,这会导致了什么结果?”

这种问题刘馨此前并未怎么思考过,但她很敏锐的发现,今天高务实似乎是有意对她说这些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肯定很重要。

务勤这小子性格比较稳重,我一直喜欢用他做新领地的拓殖,但以前他有些太仁慈,不少事情做的略显拖沓。现在倒好,高朴到了他麾下,把很多需要强硬的事抢过去做了,倒让勃泥的移民和开发工作进度加快,已经开始形成了‘三爷派’。

“事关芷汀姐姐,即便是我也不好太直白了。”刘馨苦笑道:“你既然要点破这一点,那我也只好明白问一句,你难道对她还有所怀疑,或者说还有所保留吗?

诶,我可事先声明,我是不认为有这种必要的,因为无论怎么看,我都不认为她有这样的必要,而且事实上她也一直极其谨慎的不去触碰一些可能导致误解的红线。”

刘馨道:“有好有坏吧,吕宋群岛上原本人口就不少,但汉化程度却远远比不上南疆各国,同化起来相对困难。现在被高务俭这么一杀,反倒震慑了很多部落,现在他们都乖乖按照京华的规矩行事,该学汉语的学汉语,该派人质去伏波城的也都没有人敢推辞,这在某种程度上又加快的汉化过程……我看还是功大于过的。”

他虽然有才能有资历,但身份不够,于是大房大公子瑞雏便成了大房重点培养之人。我对这位侄儿倒还比较看好,因此让他做了龙牙代管领的首任巡阅使,为我看着龙牙海峡这个交通要道。

你想,南疆经济界需要我控制的大明国内经济与他们形成互补,一旦没有我,南疆的经济循环立刻会被打破,谁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后果;

军方高层要么是我的家丁,要么是我收服的降将,还有一些是我的宗亲。他们从个人身份上就与我割裂不开,掌权的基础就是与我的关系。而与此同时,军方最大的倚仗是军队,可是南疆无论海陆,两支军队都离不开我搭建的供应体系,只能坚持效忠于我;

至于政界,几乎都出自我高家宗亲或者家生子、家丁,而且据我所知,他们现在还形成了几个派别……这件事很有意思,但对我而言并非坏事。

“发挥得不错。”刘馨扁了扁嘴,道:“去年年中,你还在朝鲜打仗,棉兰老岛爆发了叛乱。高务俭不等大军集结,只带着伏波城[注:即马尼拉,高务实改的名。]的三千兵立刻扬帆南下登陆棉兰老岛,由于去得太快,犹如神兵天降,叛军始料未及,四万乱军被他一举击溃,表现堪称卓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