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唐豆老早就爬了起来,于是他发现了许多平日里难以发现的问题,比如洗漱,比如吃饭,比如请安等等,这太浪费时间了!
必须承认,此鸟原来不是那么在乎时间的,也许是灵魂融合的紧迫让他不得不珍惜每一刻,也许是诸多变故让他大彻大悟!总之时间在他眼里突然变得珍贵起来。
不知道浪费了多少生命,他,唐豆终于与姐姐分别坐上了轿子,也顾不上老道是否在跟老爹话别,便催促着轿夫吱吱呀呀地向道观赶去。当然,同行的还有十余名家丁,而且都是最最强壮的。
杨府门前,杨茂盛盛情挽留。
“杨兄心意,老道心领,但是修道者,留恋红尘,必然难成大器,不过,杨兄倒不必过于挂心,道观修行,别的或许做不到,祛病强身确是一定的,老道再次保证,您的一双儿女,老道怎样带回道观的,就一定能怎样给您送回来”。
“多谢道长体恤”。
“况且,他们属于外门弟子,不需要长久居住在道观里,所以只要她们兄妹二人愿意,随时可以回来,不过老道以为,以后这半年里,她们的课程会十分繁杂,恐难有时间再与杨兄与夫人团聚,不过,老道想来,匆匆半年,杨兄不至于无法忍耐吧!”老道耐心地解释起来。
“哪里哪里,在下目光短浅,让道长见笑了”杨茂盛伸出自己肥嘟嘟的手。
“贫道可没看出杨兄哪里短浅了”老道说罢,哈哈大笑。
杨茂盛讪讪一笑。
“如此,告辞”。
“道长请”。
站在自家大门前,遥望远去的儿女,杨茂盛心里空落落的,他不是没见过道人,特别是神巫季咸,在他眼里那是神仙一样的人物。他原来以为自己的那个坑爹货兼败家子是一时心血来潮,不务正业,却原来,不但自己的儿子,甚至自己的宝贝女儿竟然更有天赋,已经可以御物,这是好事吗?他总觉得哪里不对,杨茂盛的脑袋如同一片浆糊,乱糟糟的,他转头望向身边的妻子,这是自己每每没有主见时的动作,妻子温婉地看着自己,同样目光中充满着巨大的幸福:“老爷,婉儿跟豆儿有此天赋,你应该高兴才对”。
“高兴个屁,我这辈子只喜欢银子!”说罢杨茂盛气意兴阑珊地走了回去。
微风火急火燎地拂过道观门前的广场,裹挟着唐豆,满头大汗地爬了上来,他嫌轿夫速度太慢,不顾姐姐的反对,扔下多宝,跑下轿子,催命一般地跑上了道观门前的广场。
嗯?那里有个人!
道观门前的台阶上,好像趴着一个人。顾不得气喘吁吁,唐豆呼哧呼哧地跑了过去。此人十七八岁,面容消瘦,身着道服,衣衫褴褛,有的地方还焦黑一片,这是生火烤的?活的还是死的?
唐豆压下内心的疑惑,俯身下去,伸出手指,在对方的鼻孔处停留了片刻。还有气息,而后他又摸了摸对方的额头,凉凉的没有温度,一定不是瘟疫,应该是过度饥饿晕倒在这里。
正在这时,老道带着他的三个徒弟也赶了上来,同样发现饿晕的小道士,老道赶紧拿出钥匙,打开道观大门,细碎的脚步声便传了过来,老道回望,婉儿的轿子便在众家丁的陪伴下登上了广场。老道赶紧命令三个弟子将这个青年抬进道观,唐豆也不顾后面的姐姐,风风火火地跑到厨间,找到些蜂蜜,倒在碗里,而后放上些水,稍作稀释,而后便由唐豆捧着跑了出来,四顾了一下,便直奔老道的屋子跑去,三位师兄已经将那青年抬到床上,而后老道拿过唐豆手中的蜜汤,给那青年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