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升仙台(二)

琼琚传 为尔怒长安

“杜师弟,不可。”

苍袍男修侧过身来,发现竟然是琬琰派的几位女修款款而来。

一时香风四溢,真是令人心旷神怡。

而打头的这位更是风姿绝丽,轻而易举的就把在场的女修都给比了下去,可说出的话就不那么动听了。

“杜师弟可莫怪师姐管闲事,实在是规矩坏不得,这才不得不叫住师弟。”

苍袍男修也不恼,依旧笑言晏晏:“我道是谁,原来是琬琰派段大师姐的师妹们,有礼了。却不知贵派有何指教,杜某愿闻其详。”

这位苍袍男修名曰杜看松,正是辰星宗此来甸天城的领头修士,如今已至筑基后期。

打头女修接了杜看松不咸不淡地回怼,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各位不妨看看此人的耳朵。”她撩起青葱玉指,不偏不倚地指向了阿黄。

已坐在不知哪儿来的蒲团上的阿黄登时紧张,这一紧张的后果就是,她的那对好不容易才藏好的兽耳,一个激灵就立了起来。

升仙台上一片哗然!

“居然是半人半兽。”

“真是半妖!”

“孽畜怎可上升仙台!”

…

等等这样的质疑和惊呼声瞬时此起彼伏,宛如赶集的市场一般。

杜看松也不由得一愣,与同来的三人交换了几个眼神后清了清嗓道:“多谢这位…”

“我姓姜。”

“多谢姜师姐特意帮本宗指出这位小友的身份,那么接下来姜师姐是要留下来观摩本宗的资质测验吗?不若请姜师姐挪步到此处,方可更好地观摩呢。”

姜女修见杜看松竟似不介意阿黄的身份,峨眉紧皱,一时沉默不语,气氛陡然紧张了几分。

她又道:“还请杜师弟三思。此半妖来路不明,若万一是妖族那边派来的奸细卧底,到时候出了什么事你我可担待不起。”

她这话一出成功让杜看松变了颜色,于是乘胜追击:“我记得几百年前贵宗那次史无前例的大损失,可与妖族也有不小的关系吧。”

这次不光杜看松了,就连同来的三人也神情凝重了起来。

这还没完,接着她又将炮口对准了陈琼琚。

“适才有位甸天城的守卫告知于我,这半妖身旁的可是位越狱的要犯,杜师弟还是要好好辨别一番才是。”

辰星宗与耀灵宗均为大派上首,可瞧着这琬琰派却颇有些咄咄逼人,不将辰星宗放在眼中的架势啊。

陈琼琚还真就有些看不懂了,

杜看松此时面色已如常,听完这席话后不怒反笑,好似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一样。

他正要开口,谁知那王富义不知被谁解了禁言术张口就嚷:“各位仙人容禀!在下王富义,是这甸天城的守卫,这几个贼人先前在甸天城门口扰乱秩序动手伤人,已被我等投入监牢中,本不该出现在此!贼人居心叵测,不安好心,是以,无资格参加升仙会!还望各位仙人明察!”

王富义全然不顾辰星宗是何等庞然大物,上来就噼啪打脸。

果不其然,那些望向陈琼琚的眼神瞬间就不善了起来。

阿黄正想辩解,却被陈琼琚拍了拍后背,示意她暂时不要动。

杜看松扫了一眼王富义,又看了眼陈琼琚几人,就是不看琬琰派的女修:“兼听则明,两边都说说怎么回事吧。”……

杜看松扫了一眼王富义,又看了眼陈琼琚几人,就是不看琬琰派的女修:“兼听则明,两边都说说怎么回事吧。”

王富义生怕少女抢了先,立刻倒豆子般添油加醋地将城门口发生之事抖了出来,却是隐去了不少细节。

辰星宗几人听后脸色无甚变化,仿佛司空见惯了一般,王富义不由有些失望。

杜看松又对陈琼琚道:“这位小友,你如何说?”

陈琼琚不卑不亢,对正要开口的楚笑言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然后先是一拜,用清脆的声音将自己的所见所闻条理清晰地道来,更是将阿黄手臂上的陈年旧伤当场展示给众人看,成功的让几人变了颜色。

王富义心道不好,连忙咬死了说阿黄是他的逃奴,犯了家规,按照家中规矩要抓回去受罚,而陈琼琚他们则是阿黄的帮凶,是以无资格参加升仙会,且要受甸天城的惩罚,还请几位仙人通融。

这话里其实漏洞百出,但辰星宗几人自小入辰星宗修炼后已久不问世事,又是在甸天城内,无论如何也不可越俎代庖,眼下也犯了难。

王富义打蛇上棍,忙道说不如先将几人送下升仙台,再行定论。

陈琼琚眼见王富义居然如此狡诈,而四个仙人沉默不言难说会有动摇,心中亦是焦急不已。

而杜看松此时也在天人交战中,却并非是在意这几人的身份。

他对甸天城的这些个破规矩毫不在意,琬琰派今儿也不知发的哪门子疯来管他们辰星宗的闲事,出了个蟠龙仙子可把她们给能耐得,只是这次升仙会实在是让他头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