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年轻守卫寻思找什么借口溜号时,后头的牢房中传来了不大不小的争吵声。
年长守卫早已见怪不怪,使了个眼色让年轻守卫过去瞅瞅是怎么回事,自己则继续抚着簪子喝着小酒。
年轻守卫起身将玉牌放在乾坤袋中,隔空吼道:“嚷什么嚷,再嚷嚷扔出去喂妖兽!”
他打了个嗝踱步到了陈琼琚那处牢房前,就见她怀中抱着只赤牙兽,不知因何直眉瞪眼,而对面的男子衣衫则有些狼狈,还有个被胡乱包扎过的人躺在一边。
年轻守卫又骂骂咧咧:“吵什么吵,进来了就都给老子安静点,这里是甸天城,不是什么乡村野镇,都给老子规矩着点!”
吼完了刚准备抬脚走人,又听得牢中人喊住了他:
“这位大哥您给评评理,这死丫…臭小子,我给她算命,她不付我卦钱就算了,还骂我不识好歹,您说这还有天理了吗!
我楚某人历来童叟无欺,卦钱只要下品霄石一块,她付不起我就要她那只赤牙兽抵了,结果不由分说就上来就挠我的脸!您看我这脸,这、这、还有这,都快破相了!您说这还有王法了吗!”
陈琼琚见楚笑言演的有些用力过猛,好险没憋住差点笑了出来,忙进入角色反驳道,
“你少恶人先告状,我求你算了吗?!我好心好意照看你,你倒好,醒来后不分青红皂白非拉着不放,还非要算命,你谁啊你?谁让你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呸!”
“你!明明是你听说在下乃五狄山来的就求我给算一卦,完了却矢口否认,吃了饭还想赖账哪有那么好的事?”
“什么五狄山六狄山的,压根就没听过这地方,你少欺负我人小不懂事乱吓唬人!”
“你没听过就不存在了吗,乡野穷小子没见识,来来来,你让这位大哥给评评理啊,有这么无赖的人吗?”他不动声色挪到了栏杆旁,大声对着年轻守卫道。
年轻守卫干脆也不走了,差事无聊,看他俩吵架打发点无聊时间也颇为不错。
“想讹我的钱,门都没有!看你穿得仪表堂堂的却干出这等龌龊事,羞不羞!”
“我羞什么,我行得正做得端,反倒是你,小小年纪却不学好,还想赖账!哼,将你手中那赤牙兽拿来抵债!”
俩人吵得不可开交,就连宋叔也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俩演戏。
恰在此时,斜对面的牢房不合时宜地传来“咣咣”的声响,有个瘦肉的身影不知为何突然疯狂地撞起了牢门。
年轻守卫吓一跳,啐了口痰忙跑过去骂骂咧咧:“撞撞撞!你个死人你他ma要死啊!自己得罪了王家少爷就算了,要死也不要死在老子当班的时候,给老子安静点!”
可那人充耳不闻,继续不要命似的猛撞,用嘶哑的嗓音断断续续咕哝着:“我娘病了,我得出去,出去…”
这副疯魔的样子让年轻守卫心里一惊,急匆匆回去找那年长守卫去了。
而陈琼琚与楚笑言二人没想到会来这么一出,戏演到一半却被人横插一脚,这到底是继续演,还是就此谢幕另找时机?
没多久当值的二人就快步走了过来。
那年长守卫直接从乾坤袋中掏了根鞭子来,用玉牌打开房门后揪着此人就是一阵噼啪乱抽,几息之后牢中那人立刻如鹌鹑般老实了下来。
陈琼琚瞅着这鞭子有些眼熟,就听得年轻守卫带着些崇拜的语气吹捧道:“到底是王忠大哥,您这飞狼鞭可是使得越来越好了。”……
陈琼琚瞅着这鞭子有些眼熟,就听得年轻守卫带着些崇拜的语气吹捧道:“到底是王忠大哥,您这飞狼鞭可是使得越来越好了。”
王忠淡然一笑收了鞭子,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程白,好好练,我当时就是看你小子机灵,又突破了练气一层,这才求了富义哥将你收进了甸天城守备队,你可得给我长点脸。”
程白一阵点头哈腰连连称赞其慧眼识珠,马屁拍得震天响,将王忠捧的是无比的熨帖。
富义?这不正是城门口那恶霸么?
陈琼琚若有所思。
有意思,感情这王家人还都喜用鞭子。
再看了眼那被抽得半死的人,出气多进气少,只怕是......
她有些着急,眉头微蹙,这牢房根本就如王家私牢一般,难道城中人就丁点怨言都没有吗?
“唉,你们这些年轻人都吵什么吵,今儿又没饭吃咯。”
隔壁牢房的宋叔不咸不淡地抱怨了一声,陈琼琚一听心道不好,光顾着看戏去了忘了继续演戏,眼瞅着就快看不到王程二人的影儿了,她赶忙将陈皮塞到楚笑言怀中,然后照着他的脸上狠狠地来了一拳。
楚笑言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痛呼瘫倒在地。
“你、你作甚打我!”
少女拼命给楚笑言使眼色,个二愣子好在是反应了过来,瞬时戏精上身紧紧抱着陈皮缩到栏杆边大喊,“你想干什么!”
少女猛地一转身,眯着眼看着楚笑言,虽是演戏,可那毛毛的眼神还是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