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姑娘了?”她忽然低声回道。
浅绿衣衫男子听见陈琼琚的回问,一时有些发懵。
平常这么一说,对方都恨不得再多掏出几只幼崽来卖给他,到这姑娘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了呢?
“不对啊,你明明就是个姑娘啊,我不可能看错的。”
他摸着脑袋有些纳闷,右手还掐了起来,仿佛在数着什么一样。
进城的队伍在有序地朝前行进着,陈琼琚二人光顾着斗嘴,前头空了一大截出来也未注意,直到后头有人高声提醒才回神,于是赶忙抱着背篓排上前去。
男子还在数着啥,被身后的人推了一把,也急忙小跑着跟上。
陈琼琚略一瞥,见这人嘴里念念有词,却没再来烦自己,就懒得理睬随他去了。
谁知没过多久,这人又开始作妖了。
“奇怪奇怪,我怎么算不到…”男子直摸后脑勺,大为不解。
陈琼琚充耳不闻,只专心盯着另外那条稀稀拉拉的队伍中打扮奇特之人。
却在此时不知因何事,那边厢一大胡子男人攥着鞭子,开始对着一人凶狠地鞭挞着,几乎鞭鞭入肉,边打还还边嚷着什么,让这边排队的不由得纷纷转头看向那处。
“啪!”
“老子打的就是你,个死畜/牲,老子管你吃管你喝,还背着老子偷学仙法,还妄想去升仙会!看老子不打死你个吃里扒外的死畜、生!”
说着又重重地鞭挞了几下,远远听着都能知道这人下手极重,而那被打之人却半点都不敢发出声音来。
“你以为你不出声装哑巴扮可怜老子就不打你了?没门!老子打死你这个畜牲!”
男子又抽了一鞭,依旧不觉得解气,上前补了几脚,一堆污言秽语从大胡子中咆哮而出,最后还道:“今天明天后天你都别想有饭吃!还有你这条狗,老子今晚就拿它下菜!”
被打之人一声惊呼,将一条通体黄毛的小犬护在怀中,“不!求求您不要伤害阿翠,奴不去了!是奴的错,求您大发慈悲,奴给您一辈子做牛做马,只求您发发善心不要伤害阿翠。”
被叫做阿翠的小犬呜咽着将小脑袋埋在在被打之人怀中,浑身瑟瑟发抖。
“就凭你还想去升仙会?老子打死你个不要脸的畜/生,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还肖想升仙会,呸!老子当年就不该买你这个败家玩意!…”
半妖?……
半妖?
排在她前头的大娘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就拉着她说那半妖是妖兽和人生下来的孽种,有违天道,都不是什么正经出身,让她切莫靠近。
原来如此。
可妖兽也能与人诞下后代,这让她非常诧异。
那边大胡子男人手中的鞭子未停,陈琼琚在这边看着有些不忍,但初来乍到的她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还是按捺住了那颗想冲上去的心,只是悄悄捡起块小石子,想趁人不注意时弹过去。
却不料有人与她心思一致,先她一步将石子射向了大胡子。
“哎哟!是谁偷袭老子!给老子站出来!”
大胡子被飞来一块石子打得吃痛,摸着后脑勺又是一通乱骂,结果脾气发完了也不见有人出来认领,许是自己也不想多事,加上几个守卫也若有似乎地往这边瞟了几眼,他狠狠踹了几脚后,也就不再折磨地上那个血人了。
大胡子消停了,这边的浅绿衣衫男子却一脸得意:“哼,让你欺负人!”
陈琼琚没理他说了什么,因为队伍已经开始移动了。
正当她准备跟上前面之人的脚步时,另一边的队伍也发出一阵骚动,只见一道褐色的掠影向着陈琼琚的方向飞奔而来。
陈琼琚心想,不是吧,这不会是朝着自个儿来的吧。
而事实却无情地抽了她一耳光,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