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陈琼琚本想躲开,却是被那褐色掠影给撞了个满怀。
这褐色掠影不是别的,正是那只小犬。
它仿佛十分通人性,死死抱着她的脖颈不肯撒爪,陈琼琚愣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其从身上给弄了下来。
大胡子一惊,正要上前将小犬抓回,却不知什么原因又停了下来。
只见他扯过那半妖脖上的项圈,毫不费力地将其高高拎起,又往陈琼琚这边扔了过来。
被打得血迹斑斑的人毫无还手之力,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摔在了两个队伍的中央。
陈琼琚脸上有些不快,她有预感,这麻烦事又找上门来了。
【求您救救我姐姐吧。】
一个稚嫩的声音趁着这男子走过来的空挡中,传到了陈琼琚的耳朵里。
她下意识地四下张望,可四周的人不是退避三舍,就是做高高挂起之状,有那看不过去的想上前,却被旁的人给拉住,摇头示意莫要多管闲事。
“姐姐,是阿翠在说话。”
陈琼琚揪着小犬的后脖颈举到眼前,一双湿润的翠绿色双眸,就这么不经意地映入眼中。
好漂亮!就似以前见过的珍奇宝石一样瑰丽。
难不成,它也是妖兽?
可还不等她多想,大胡子已杀到了跟前。
“这位小哥,这不长眼的畜牲冲撞了你,你莫介意,就劳烦小哥将这头畜牲交还给鄙人。”
交是不能交的。
陈琼琚似是没听到一般,举着阿翠站在那如同一个木桩。
大胡子又重复了一遍,见她依旧不理会自己,不由得恼怒起来。
他打量着陈琼琚这番寒酸打扮,眼角一挑高声道,
“你是聋子吗?!老子问你话呢!”
说罢就要去抓阿翠,陈琼琚双眼一眯,侧身闪过将阿翠放进背篓里,脚一点地向后一跃,干净利落地闪了开来。
大胡子没料到这死小子会来这么一招,惯性使然摔了个王八趴。
围观的人有那胆子大的偷偷笑了出来,结果被大胡子凶神恶煞地一瞪,立刻像只鹌鹑一样缩了回去。
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别怪老子请你喝罚酒了。
大胡子愤愤的想着,甩开鞭子就招呼上去,陈琼琚来不及细想,徒手抓住了鞭子的另一头,再一绕手那么一扯,直接将男子拖了过来。大胡子手忙脚乱地挣扎,嘴里吱哇乱叫,他再一仰头,只见陈琼琚冷冷地盯着自己,此时此刻他忽然发觉这小子脸蛋倒是挺俊,于是眼珠一转心生一计,不怀好意道:“好啊,刚刚就是你小子用石头打老子,现在还要置老子于死地,我看你是活腻了!”
没想到这人居然胡乱攀咬,陈琼琚哪见过这阵仗,见他再次攻击就下意识要回击,可余光撇见城门口守卫已经注意了过来,因着董叔的告诫,她再次偏身躲过后才辩解道:“你少血口喷人!”
大胡子打定主意将此事赖在她头上:“哼,老子血口喷人?这里这么多双眼睛可都看到了!”
说罢故意大大咧咧露出个腰牌,上面虽无字却印着大肚貔貅端坐于莲花座上的纹样。
陈琼琚纳闷,打架就打架,露个腰牌作甚,除非…
果不其然,腰牌一出,立马就有人上来指鹿为马,
“对,就是这小子!”……
“对,就是这小子!”
“没错,我亲眼所见!”
她心道不妙,只怕这腰牌大有来历且势力极大,初来乍到的她只怕是百口莫辩。
就在此时,那个浅绿衣衫男子急匆匆窜了上来大声嚷嚷:“你们这些人怎得如此污蔑一个外乡人,”他挺起胸口颇为自得,“你们看清楚了,刚刚那石子可是我扔的!跟她毫无关系!”
陈琼琚愕然,这还有人上赶着惹麻烦的,难不成真是他扔的?
可瞧着这弱不禁风的小身板,怎么看也不像啊。
男子对她挤眉弄眼一番,又义正言辞对大胡子一通指责,搞得大胡子很是下不来台面,陈琼琚心里更添了七八分把握,只怕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