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纪元末,星域中随处漂浮着无数巨兽残值断臂,破碎的道器碎片沾着不明的黑色的液体散布宇宙之中宛如暗淡的星辰碎片,被断剑刺穿的一根长着无数口器的触手还在不断蠕动,一具具看似鲜活的生命神魄早已被吞噬,堪比星辰的巨兽被莫名的大恐怖吞食掉一大半身躯,墨红色的血将周围一片星空掩盖。
一场旷世的大战彻底结束,数个星域的灵气彻底枯竭,旧纪元破灭,末法时代降临。
北斗星域
大战过后,一大半的星域破碎,星空万族十不存一,剩下大族纷纷隐世抵挡末法时代的降临慢慢等待着新纪元的降临。
北斗星域的最东北边,是星域霸主势力之一的人族所在地域。
人域,人族生息之地,宗门并立,道统传承无数,强者辈出,鼎盛时期万族臣服,妖帝俯首。
中土,最后一件大帝道器回归人域,重镇人域山河。至此,人族五位大帝、三位圣皇、九位天尊全部战死。
“吾,无尘大帝,我等一生修行不为成仙,只愿庇佑我人族永世繁华昌盛。愿以已身封邪,以道镇我人族疆土。后世之人切记,修行之路漫漫,莫失其本心,他日若登帝路,佑我人族薪火不灭。”
古籍《古岁帝君录》记载
第八纪元末,九月31日,凡人族者皆缟素。后世称为“帝陨日”,当日,五件帝器全部回归,五帝三皇尊像全部崩碎。三日后,最后一位天尊像也崩碎,其道器“卿与”只剩下半截剑尖落入,九日后,凡域外战诡邪者皆死,第十日,红日自东方而起,天地清明,人族薪火依旧。
第九纪元启,万族休养,这世间有很多无法解决的事情,但时间会给一切事物的答案。
时间,最根本的法则。或许,流逝的不是时间,而是万物,星空万界灵气气慢慢恢复,炼化完上一纪元的死去的强者后,北斗星域开启下一个盛世,上一纪元古籍中的各种神异体质、血脉纷纷复苏纷纷。
又过了一个万年,纪元36750年,第一个盛世来临,每天都有隐世圣地之上天将异象,曾经沉睡的秘境也有纷纷开启的迹象,与此相对,无数禁地也缓缓震动,里面的大恐怖也有苏醒的迹象,这些无不象征着一个大时代的带来。
人域大致分为东荒,西海,南岳,北冥,中土以及之外占据九成以上的诡异禁地。
东荒有七州,煌炎州,秋枫州,帝佑州,苍月州,无邪州,凤梧州以及潇尘州。
潇尘州寒凌界有一奇地,名为九月寒汐谷,曾生活着隐世大族--独孤。独孤一族的祖上曾随五帝一同征战诡异,后战死域外。第八纪元破灭之后,独孤一族分裂成独与孤两族,独姓一族一直生活在九月寒汐谷里,孤姓一族则搬至潇尘州断鸿界云杏山之上,经过万年时间的沉淀与天骄倍出,终成为潇尘州名镇一方的大族。
......
叶冬眠,前世是蓝星华国一凡人。除了天生第六感,性格孤僻其他倒和正常人差不多。
他从小就觉得他要找一个人,于是他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直觉找了七年,直到最后那个感觉随时间彻底淡化。
十三岁那年,他用了一周的时间设计将一个人渣送进监狱,代价是一个女孩的清白,虽然她是自愿这样做。那个女孩生命的最后一刻,在聊天框打出的“谢谢”让他的心疼很久很久。
之后,叶冬眠就一直在图书馆自学着心理,因为这个世道有点乱,繁华盛世之下,阴影不断,距离光源越近,影子越长,人与人之间都是以利益为纽带连接在一块。
十五岁那年,叶冬眠正在图书馆看书,突然失去意识,本以为这是贫血,直到他咳出第一口血,三天后的夜晚,叶冬眠一个人出门,用打火机烧掉那张沾有少量血迹的病情报告单。
心理学中有一项技能叫做“催眠”,能够支配“被催眠者”是身体与记忆,甚至是意识。
这种病目前没有强效的治疗方法,据说一个人的意志到达一定程度才有可能致死地而后生。
在他十七岁那年,他遇到了一个很特别的女生,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一只憨憨,对于他来说,对方所有的心理活动在里全部写在脸上。令他迷茫的是对方的行为活动完全不符合他所总结人类的行为逻辑,他手中关于那个憨憨的资料很少,总结一栏就两个字“好憨”。
叶冬眠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应该是心动了,虽然也不知道算不算“喜欢”,但这不重要,他心中不能有牵挂,一旦有了牵挂,他就不能像以前的那样,混迹江湖尘酒不沾,一旦入了红尘,有了牵挂,他便有了软肋,与神明对奕,必输无疑。
但是一个人的情感不是那么好压制的,就像火山,压制一次,下次便会喷出的更加猛烈,他的情感太过纯粹,所以即使理性如他也会沦陷,因为一个契机,他们正式认识,他渐渐了解她的一切。
那个憨憨叫陈夏喵,她说过因为过去的一些事情,她会很快“遗忘”曾经在她生命中出现过的绝大多数人,就好像从未出现。
叶冬眠不知道她曾经遭受过怎样的恶意,但他觉得世间所有温柔的人都值得被善待。
这是“喜欢”么?叶冬眠问他自己,叶冬眠是一个是一个极具矛盾的个,纯粹的善与纯粹的恶交错的矛盾体,他就是黑暗的一部分,却愿意为别人点上一烛光,而那个憨憨则是纯粹的.............emmmm..........憨?
算了,反正也得不到答案,但是最起码“憨憨”这种快要灭绝的生物值得保护。
她很怕生,像个小孩子一样,一开始他接近她时,举止间全是警惕与害怕。很怕疼,但会经常无缘无故的受伤,曾经一身伤疤都未曾让少年贴个一张创可贴,他觉得没必要,而那个憨憨的少女仅仅一次受伤就让他时刻带着碘酒棉签和创可贴,还是可爱卡通小熊形状的,少年回头看向少女,少女一脸茫然,头微微一歪,表示疑惑,呆呆的,好可爱。
叶冬眠不是一个很有正义感的人,甚至可以说冷漠,事不关己便置之度外,这使得他这些年行走的阴暗面一直无人敢惹,各路的人也不愿意去惹一个明显不好惹的人,所以一路以来还算太平。
直到他看见她洁白小臂上有一块变的乌青,看其伤痕应该是根甩棍,叶冬眠也曾问过眼前这个他在意的人,她沉默了,只是满眼泪水一脸委屈的看着他。
叶冬眠眼前这个女孩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让他无可奈何的人,他可以对所有人用催眠在获取他想要的信息,唯独她不行,他知道只要他“催眠”就一定会成功,她对他的信任程度是他生平仅见。
最近连续下了一周的雨,很冷,也只有这种温度才能让他的思维达到巅峰,他天生对于图像的记忆极其敏感,念头将脑海中关于她的记忆重组
所以的信息都在指向一条人,他知道那个女人,评价只有三个字“不干净”。
叶冬眠开始日夜搜集对方证据,录音笔、监控、催眠等各种手段几乎全上,至于其他人,他便不会那么“温柔”了。
叶冬眠很喜欢下雨,因为下雨天的微冷能让他长时间处于绝对的理性状态,被雨打湿的刘海打在黑色口罩之上,刚好遮住双眼的冷漠,雨水顺着指尖落到腰间的长刀刀鞘之上,长刀长四五尺七,重三斤七两,未开锋,这次是去“拜访”那根甩棍的主人。
夜晚,叶夜眠回到家中,肋骨断了三根,右肩脱臼,右膝盖骨裂,左脸被一把斩马刀擦出一道血痕,而对方五人右手手指全被他一一掰断,住院三个月。
三个月后,警方收到匿名举报,那女人被举报,之后叶冬眠再也没有见过她。
..........
时间会抚平一切伤口,在叶冬眠仅存的一点点温柔之下,夏喵也慢慢开始学着他去热爱生活,开始变得爱笑,虽然依旧有点憨,但是还算可爱。
叶冬眠看着她双眼清澈如水,他想起好久以前有个女生向他表白,说喜欢他那种对待世间万物的温柔,后来他入世,眼中的温柔早已换成宛如死水一般的理性。
这个世界上最廉价便是未有一定实力之前一事无成的温柔。
他本以为生活会一直这样下去,但是当初他选择这条路,就注定他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样活着,哪怕他伪装的再像。
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去注意她,因为他想给她一个未来,他开始拿起基本都是空白的课本。他觉得一切都会好起来,他和她会有一个不错的未来。自从遇到那个女孩后,他的胸口很少再疼过,似乎遇到她之后,一切都在变好,连人类的绝症也要对她低头。
一直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两个月,叶冬眠才发现陈夏喵在躲着他,他知道她有轻度抑郁症,但是之前症状已经几乎消失不见,他回忆最近两个月,才发现他已经两个月没有认真的看她了。
夏喵的班级就在冬眠班级的旁边,上课的时候就听到,夏喵所在的教室一片混乱,直到下午才知道是夏喵下课时突然晕倒过去,叶冬眠去陈夏喵的班级,给她收拾书包,班级里的人一直以为叶冬眠是陈夏喵的男朋友,也都没有去管。
她的书包很轻,里面有很多A4纸,叶冬眠随意看了一眼,愣在当地,洁白的纸上全是用鲜血画成的符文,而那个符文他曾经见过。
陈夏喵父母外出打工,从初中起就她一个人租了一个小房子住,虽然有些破旧,但附近就有警局,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叶冬眠有她房间的钥匙,于是在上学期间请假,偷偷去她家,在她的枕头里放了一根录音笔,然后将进入的痕迹全部清除,他要确定一件事情,她是否也梦到了“祂”。
当天晚上叶冬眠做了一个梦,他“看到”他不断的向一个不断扭曲的有极其庞大的身影祈祷着,但“无上的主”在他面前将她异化。
第二天早上,叶冬眠醒来,全身汗如雨降,他回忆起梦中的场景,极其诡异,但又十分熟悉。当天下午他拿到了那根录音笔,叶冬眠知道他必须要面对一件事,他逃不掉了。
叶冬眠带起耳机,摁下播放键,静静的听着里面的声音,时间慢慢流淌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月光照在门前,时间慢慢过去了,先是听到一声开门的声音,又过了很长一阵子,他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那似乎不是人类所能发出的,但他好像能听懂。
冬眠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声音,他知道那代表着什么,他曾经在梦里也听到过,那是扭曲的神灵的呢喃、是陨落神明的低语、无尽污染的哀嚎,来自大脑记忆最深处的无边恐惧似乎要将他吞噬。
叶冬眠宛如快被溺死之人一般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尘封在脑海深处的记忆被唤起,那是一块可有奇异符号的石头,意识开始模糊,他又一次“看到”了,不可名状的灰色“神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