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摇摇头道:“本县多谢三位将军鼎力相助,今次是希望能得三位将军助力,带着麾下兵马,助本县去城中士绅良善大户人家的府上,借一点东西解本县百姓之困罢了。”
百姓们都说自己是陈留县铁脖子,不惧上官,不畏士绅大族。
裴本之眉头一挑:“陈府在城外有田地七千亩,每亩三石粮,便是两万一千石,本县不过是借粮三千石而已。”
裴本之面带冷笑,啐了陈家主一嘴。
忙不顾的伸出双手,却见那三名将领已经是招呼着城外的三千军马集结起来。
陪同在他身边的右军营将军却是微微一笑:“看来,我等不是太受县内人家欢迎呢。”
裴本之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把刀,与右军营将军带着一队军马,已经是赶到了陈府门外。
裴本之刚刚说完话,其中一名将领便是身子一震。
护在裴本之前面的右军营将军,听到这话,不由的哼哼了一声。
“左军营,封锁城中大街,闲杂人等不得游走,意图不轨者以打探军情缉拿扣押。”
随后裴本之举起手中的长刀,对准陈府大门。
刚刚伸出手,裴本之眉头一凝,又将手收回。
到了裴本之面前,陈留县县丞赶忙开口:“县尊,这是要做什么?”
此时已经枝头发绿,花团锦簇的庭院之中,趁着温热的天气,一场如同过往的宴席,悄然的聚集了陈留县小半的士绅大户。
“老夫要写信去京师,让朝廷知晓你们在陈留县竟然是如此胆大包天的做事。”
“太孙大抵不日就会抵达开封府,裴县当要恪守本心。”
还有更多的人拔出了佩刀,磨刀霍霍的等待着裴本之一声令下,便做那登门借东西的事情。
裴本之直接当众将陈家的家底给说了出来。
裴本之望着眼前的三人,脸上却是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再看县尊老爷身后带着的军马,明显就不是陈留县的,家丁心中一惊,也不管县尊老爷马上就要走过来了,转身钻进小门就往府内跑去。
陈家主就在自家府门前打着客套,言辞转动之间,眼角的余光却是不断的看向府内。
顿时便有半数的官兵拔出佩刀,向着陈府大门两侧的院墙过去。
“你们是在放屁!我要去开封府告状!”
送出三营三千军马,又暗示了一句,汤弼终于是向着不远处已经选好的安营地过去。
陈姓老人脸色忧虑,看着眼前这一个个都不愿意再拿粮食给县衙的故交们。
另一人则是附和道:“裴县令,我等都是军中粗俗武夫,不懂如何治理灾情。但我等吃的饭不少,领的皇粮不少,裴县令有什么力气活,只管吩咐我等。”
大水冲垮了百姓们的屋舍,却没有冲毁那些高门大户的庭院。
“原来县尊是要借粮,此时好……”陈家主连连点头,忽的脸色一变,有些惊讶的低着头小声道:“三千石粮食?”
裴本之心中也是暗暗骂了两句,转而面带微笑道:“此次陈留遭灾,本县幸得县民鼎力,眼下以工代赈,清理淤积,恢复民生。
当场就有一人冷哼一声:“县尊真当我等人家都是有金山银山的,真以为我们这些人家就有吃不完的粮食?”
“你……你想……”
“听到裴县令的话没有,给老子进去借粮!”
借粮食那需要动用朝廷的军马啊!
这几日一直忙着找陈留县的士绅大户借粮食的县丞,一时间急的心火中烧,揣着双手,不断的跺着脚。
可是看着眼前这群虎视眈眈的官兵,陈家主一时间又是无比的纠结,最后只能是哼哼唧唧的站在原地,就是不愿意开口。
且不说县衙会不会到时候偿还借走的粮食,便是三千石粮食放在自家,陈家又能从中换回来多少亩的田地。
裴本之心中是又惊又喜。
刀背重重的敲在陈府那扇红漆大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径直到了右军营将军和裴本之面前。
“不好了!”
陈府乃是本县治下良善之首,本县亦不能令陈府举家出力。今日来,不过是替本县百姓,向陈府借粮三千石,待朝廷的赈济送到,本县自会如数偿还。”
还不等裴本之反应过来。
顿时人群沸腾了起来。
高大厚实的院墙,将灾难悉数给挡在了院墙下,等到水退之后,只留下泛黄的墙根和悄然生出的苔藓,还在诉说着当时的洪水究竟有多大。
一阵呼喊声,在陈府内传来。
……
县尊老爷上门,陈府门口的家丁远远的一眼就瞧见了。
裴本之良久之后方才直起身子,望着走向城外不远处一处高地的汤弼背影,嘴角微微一笑。
“县尊,我等已经借了不少的粮食,这几日咱们再忍忍,朝廷的赈济早晚是会到的。您可千万不能这般做,到时候他们必定会在朝中弹劾县尊您的。”
门还没有打开,陈府人的声音就已经从后面传来出来。
在场众人听到这话,心中不由微微一痛。
裴本之这时候方才张张嘴,被两人前后插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报!回禀将军,裴县令,我等在这户人家后门处拿了这些人。”
离着县衙不过两条街的一大片区域,都被一户人家的宅院给占据。
陈家主满脸的笑容,不断的点着头:“裴县请说,只要是裴县的事情,老朽便是举家之力,也要替裴县办妥了!”
有奔赴陈留县城另外三面城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