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元森躺在床上。
他习惯性拿起床头柜手机,明亮的灯光洒在房内,洒在床上,也洒在元森的身上脸上。
元森挪了一下身子,打起了电话。
“老领导,晚上好,明天就是端午节了,我首先祝您节日愉快,工作顺利,身体健康,合家欢乐。”
一通祝福后,元森接着说:“这个端午节我就不去看望你们了,我让儿子元明清代替我去,长江前浪推后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老了,这个舞台属于年轻人。”
老领导听了爽朗的笑了,右手轻抚茶杯,刚泡的茶水,冒着袅袅的热气,一缕缕茶香随着热气弥漫开来。
“元森呀,你还不到六十岁,正值壮年,老什么老?老枥伏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己。你甘心老吗?你没有老,你只是暂时隐退了,像司马懿一样隐退,你在等待机会,你家大业大声望大,跺一脚整个上元村都的抖几抖,你难道还怕一个从市区来的女大学生,放心吧,她肯定待不长的,她来上元村无非是镀镀金,镀完金后她不就走了?办民宿村也好,弄什么申遗也好,一个涉世不深的女大学生,她能掀起多大的浪?”
“申遗?荷书记还想申遗?看来她野心不小呀?我怎么没听说?”元森瞪大双眼望着对面粉红色的窗帘,一脸惊愕的问。
“她把准备申遗的材料己送到县里,这些材料要经过县领导的批准才能生效,这只是申遗第一步,申遗难度太大了,不亚于上青天,县领导还不一定同意,毕竟上元村除了古建筑群外,也没有山水,湖畔和自然景物作背景,虽说村边有池塘环绕,但那水绿森森的。”
老领导缓缓的说着,端起茶几上杯子,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又轻轻的放下。
尔后关心的问:“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事吗?”
元森说:“我听人说,程刚又要杀回上元村了,县组治部决定给他一次改过自新机会了。”
“看来你消息挺灵通的。”老领导嘴角蠕动几下,又道:“不一定去上元村。”
“那去那儿?”元森问。
“有可能去上元镇,当个什么并不重要职务,放心吧,有我在,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谢谢老领导的费心,犬子明天拜访你,还望你以后多多关照。”
元森一脸谦卑的说。
挂了手机后,元森见元明清还没回家,心头有些恼火,他又立即拨打元明清的手机。
元明清正在床上和小芳亲热。
一阵急促铃声打扰了元明清,元明清十分恼怒的抓起放在床头手机,一看是元森打来的,忙轻嘘了一下,叫小芳别吱声,小芳侧了一身子,抓起凌乱的被单盖在身上,脸上红晕还在燃烧。
“爸,你有什么事吗?”元明清怯怯的问。
“混帐的东西,这么晚还不回家,在外面鬼混。”元森厉声道。
“爸,我没有鬼混,我查到别外一件事。”元明请意犹未尽的从床上爬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说。
“我知道什么事儿?”
“爸,你知道,你听谁说的?”元明清问。
“我刚才打电话给上面领导,领导跟我说,荷书记己把申遗的材料送到上面,上面暂时还没有决定,她拍那个视频也是为了申遗。”
“哦,我知道了,什么都瞒不过你。”
“明天你去县城,代替我看望领导,平时不去,这过节不能不去?别在鬼混了,快回家,早点休息,明儿养好精神去见领导。”元森大声说。
“爸,我马上回去。”
元明清挂了手机,小芳问:“你明天去县城吗?”
元明清点点头。
“那我陪你去,反正在家一个人也无聊。”小芳扭了一下身子,两眼亮亮的看着元明清。
灯光下的元明清看上去白天帅气多了,少了几分痞气,多了一丝柔和。
“我去见我爸战友,你跟着你合适吗?”
“这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你去办你的正事,我在外面等,等你办完正事,咱俩一起逛街,上超市,看电影,品咖啡,听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