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垃圾

跟初恋结婚 蹦跶放个大

回到夜芸家。

她已在。

看着晓镜一脸疲惫的模样,夜芸嘘寒问暖,好不关心。

趁她帮忙倒一杯热水的时间,晓镜把怀里的酒瓶和卡片塞进了抽屉。

一个孤芳自赏的姑娘只是美丽,一对满地打滚的情侣才是天机。

初恋真有意思。

夜芸抱着那个大大的‘赞’走到正在琢磨的晓镜面前。

她是不是太着急了?

女生的‘天机’,难道放之四海而皆准?

嘿嘿。

夜芸发出一个调皮的声音,然后把‘赞’戴到了头上。

那是一个帽子。

“你真聪明,我都没发现。”

“晓镜,你没发现的地方……还多着呢。”

夜芸一句话,像是出去旅了个游,不仅拖沓,声音还越来越小,头跟着偏了过去。

压力来到了晓镜这边。

茶杯直接送到了嘴巴。

烫!

推开,水溢出,

闪躲,

放杯子,没放稳,

掉下去,

去接,没接住,

摔破。

“没事,我来。”

夜芸和晓镜一起蹲下,收拾垃圾。

晓镜拿起碎片,看了看墙下的镜子。

“家里面刚好少一面落地镜,晓镜,你很细心哦。”

夜芸把残渣放进垃圾篓,指着镜子夸奖道。

晓镜站起来,把手中的残片扔掉。

刚才在汽车上,在汉文面前的恸哭,是如此浓烈而真切,为何到了这一步,却没有半点的愉悦呢?

要么少了点东西,

要么进展得太快。

光靠自己大婚的逃离,可能并不会触发父母的矛盾,一方面拜托梅芳阿姨,让她在母亲耳边碎碎念,撺掇她过量情绪化,积攒怨气,一方面让汉文在父母面前想办法多制造一些摩擦,把火花搞大一些。

晓镜的初衷很简单,为的是让父母好好和自己这一代人感同身受地想一想,婚姻是什么?

有那么着急把婚姻当成某一个任务迫不及待地去完成吗?

目的是让父母跟上时代的步伐,与时俱进,体谅体谅今天年轻人的苦衷。

“我们当年结婚,都没有什么房不房,钱不钱的。”

这是父母的唠叨。

“时代不一样了。”

这是晓镜的反驳。

昨夜,

两个墨镜在安康的命令下,与自己脱离关系后,肯定是逮住了汉文,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冲突,汉文正好利用这个冲突,在今天放大,让父母走到了很难收拾的地步。

安康是父亲的底线,同样,汉文是母亲的底线,两个底线的碰撞,没有和解。

可是,

这进展太快,猝不及防,

什么离婚冷静期,

第一回听说。

看到汉文拿着十万块钱开心的样子,完全没有为被打了一巴掌而感到难过。

家里的事情,发展到这里,百分之九十,都在晓镜的计划之中,只是父母要离婚,从汉文的口气看来,是铁了心的要离婚,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估计这‘冷静期’会让父母更加抓狂,刚才家里的灯没有开,并不代表没有人,大家无话可说,不再搭理彼此,开了灯,能干嘛呢?

“晓镜,我有朋友离婚了,因为工作,经常分开,时间一久,就容易出问题。人嘛,还是要经常磨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夜芸见晓镜发着呆,讲了句闲话,她本是好意,用朋友的事情,来指代晓镜目前和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事实。

但是……

晓镜心里面想到的不是自己,

而是父母。

少了点东西,

那东西,

正是……晓镜一直以来都是完全从自己出发,没有考虑半点父母的感受。

蓦地,

站起来,把这块盖上围巾的镜子搬进卧室,

然后走出来,翻找工具,

还是那个锰钢小锄头最合适。

晓镜一口喝掉夜芸重新给自己倒的温水,走进房间,关门。

砰砰砰!

当当当!

啪啪啪!

不用拉开围巾,也知道,镜子岿然不动,毫发无损。

“晓镜,你在做什么?”

难道,这材质,自有神力?

自己问过向天这个问题,为什么不把镜子给销毁掉呢?

答案是,他让自己试一下。

晓镜拨了拨围巾,看了看镜面,光滑如刚才,连一点点磨损的痕迹都没有。

打开门,

把堵在门口的夜芸放进来,

把锄头递给她。

“砸。”

晓镜只是发出了命令。

“砸什么?”

“镜子。”

“为什么?”

“砸就是了。”

“可是为什么呀?”

“因为……这是我的初恋,送给我的定情之物。”

“为什么在这里?”

“后来我送给了朋友,但是朋友现在要搬家,给还了回来。”

“你刚才在做什么?”

“我……不忍心,下不了手,夜芸,帮我一下,好不好?”

夜芸接过锄头,慢慢走过去。

“你放心,我已经盖上了围巾,很安全,围巾是你的吧?改天我送你一个。”

“这只是一个镜子。”

“我初恋的东西,在你的房间,多留一留,也不是不可以,不够倒是会勾起我很多回忆。”

“我是说,晓镜,一定要敲碎吗?”

“这样,会比较……干净一点,你说呢?”

夜芸举起锄头,晓镜中途还走过去两次,帮她调整姿态和握姿,以免受伤。

结果,

在即将落下去的一刹那,她停下来。

“晓镜,既然要敲碎,也不要在卧室吧,毕竟它是玻璃,等下飞到床上就不好了。”

晓镜把镜子搬了出去,

拆了一整本的杂志,

不够,

上面还垫上一条素色床单,

把镜子放了上去。

夜芸找了一幅手套,表示准备好了。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当夜芸听到初恋,听到自己要对过去斩草除根的时候,很容易立马囤积起莫名的冲动。

晓镜喜欢这股冲动。

听说舔狗唯一理性的地方,是当她发现自己拥有‘隐形’这个特异功能的时刻,从而激发的选择。

夜芸才不要当隐形人,她可要把晓镜的‘具体’狠狠地拽在手里。

从她指尖那股狠劲可见一斑,这面镜子的下场非同小可。

哐当!

只是那么一下,

超乎两个人的意料,

晓镜端到嘴边的水杯,还没来得及等他嘬两口,

镜子随即全部垮了下去。

和晓镜亲自动手截然不同的结果,镜子确实是认主人的。

夜芸胸前起伏的呼吸,和舍不得放下的锄头,仿佛在说,她还没有得到满足,完全不够过瘾。

晓镜还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她毁灭的?

最好是有关其她姑娘的痕迹。

晓镜却盯着床单上的镜子碎渣,

走过去,

蹲下,

这一堆奇形怪状的玻璃,

深深地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好像在哪里见过。

如果是钢化玻璃,

应该是差不多样子的颗粒球。

但是眼前所见,

可以用千姿百态来形容。

对了,

在涂自强老爷爷房间里的墙上,也见过如此各种各样的图案和线条。

此时,

只要仔细端详,可以发现,每一块都不一样,有圆形,有菱形,有三角形,有多边形,有球形,有圆柱形,有扇形,有弓形,有大桥,也有金字塔,还有各种各样说不上来的形状……

镜子并没有镜框,当它破碎垮塌的时候,全部化作了碎片,只留下身后支撑它的一把椅子。

“小心。”

夜芸只是关心,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晓镜心里掠过一丝纠结。

这样做,

会不会太冲动了?

夜芸把椅子上的几个碎片用手拨落下去。

“哎呀,晓镜,今晚是不是要直播?”

夜芸大功告成,想起来晓镜答应过她的日常。

“嗯。”

晓镜背着她,把床单收起来。

“可是我把为你准备好用来直播的新娘头纱忘在公司了,我买了十几种,刚才急着回家,给搞忘了。”

晓镜颠了颠其中一个球形的碎片,很轻,想起自己搬回来镜子,确实也不重,看来这材料,不像是地球上可以做出来的样子。

“晓镜,怎么办呢?我现在回去拿吗?”

碎片拿起来,捏在拇指和食指之间,慢慢转向,在与灯处于一条直线的时候,停下。

一丝光从中心闪出……

晓镜正坐在一只老鹰身上,在天空飞翔,看见了新娘代琳在莺歌燕舞,看见了老板代发在举杯庆祝,看见了梅芳阿姨对自己找到工作的儿子竖起了大拇指,还有汉文,正满地跪着捡起微风扫落的钞票,顺势躺下来,在钞票里面打滚洗澡……

接着,经过了爷爷所在的平房,那房子冒出了一个声音,两个音节,似乎是在呼喊‘晓镜’,似乎也不太像,晓镜拍了拍老鹰,要去看爷爷,结果老鹰不搭理,晓镜拉住它的脖子,用起了力,老鹰开始没有规律的窜动,打翅,翻身,终于,晓镜还是没有坐稳,掉了下去……

晓镜在空中,看见了坐着滑翔翼的安康,还有父母家的窗户上,被夜灯打出来的一个倒‘福’,贴得如此规整,可爱,而自己如何想叫却叫不出声……

晓镜还看到了自己,他在一条街道上,驻足,发抖,望着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正走过去一个人,脸上长了一块猪肝,把手掏进怀里……

咚!

晓镜从天而降,

落入一辆卡车。

司机听到了异响,头往左边一偏,看了看后视镜,没看到任何情况,却错过了右边马路上滑倒下来的人,在回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卡车驶了过去……

那猪肝脸上鬼魅的笑容再次浮上心头。

“晓镜?”

玻璃球从手里掉落,晓镜一屁股往后一坐。

“晓镜,我现在去拿,你等我一下。”

晓镜出了头汗。

夜芸已经出门。

怎么回事?

难道这玻璃球,还能产生幻象?

“夜芸?”

晓镜冲起来,追出去。

“夜芸?等一下。”

夜芸刚刚走动底楼。

“你吃饭了么,夜芸?”

“啊?晓镜,你还没吃吗?你之前在短信上,还说你已经吃过了。”

“我今天比较混乱,可能等下要补一餐,如果你也没吃的话,我们可以一起……”

“啊,我知道了,”夜芸露出开心的色彩,“晓镜,你别帮倒忙哦,等我回来,做一顿丰盛的大餐,给你,不,给我们。”

“路上小心点。”

“拜拜,你也休息一下。”

“拜拜。”

晓镜送别夜芸,发现刚才手撑住的墙角,有蜘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