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镜和安康两人的眼睛都戴着眼罩,晓镜抓住他的手,害怕他一时冲动,把眼罩给扯下来。
叶东一个人,头上贴了块纱布,开着车,前往俱乐部。
唯一确定车后两人是否乱动的方法,是不断地看透视镜。
如果大家都像晓镜与安康一样遵守规则的话,效率必定要高出许多。
在等待对方来接自己的时候,晓镜还和安康聊了不少。
比如安康也对信纸的内容感到吃惊,尽管这不会降低爷爷在他心中的地位。
一个月前,他和晓镜一样,回到旧屋,挖出信纸,然后被信纸的内容吓坏了。
爷爷曾经是想抛弃他的。
为此,安康还一个人大哭了一场。
如果信纸内容无误的话,爷爷应该是在最后关头,也就是第二天,去找了“她”,然后才决定好好收养安康的。
她救了安康。
安康并不知道“她”是谁,一个劲地问晓镜,那差不多也算是他的再生父母,还怀疑是不是爷爷当年的某个老相好?
晓镜以不知道搪塞过去,毕竟信纸上的内容是爷爷的自白,而不是对晓镜的告诉。
相对于信纸最后的难过,那起码还算是人性的一部分,安康不能理解的是前面的东西,自己的头发原来并不是生来发黄的,是在爷爷的注视下,一下子‘变’黄的。
这到哪里说理去?
晓镜当然也无法解释。
所以安康篡改第五页信纸,仅仅是为了‘保护’爷爷。
在他得知爷爷去世,并且晓镜回旧屋的同时,联想起了此事。
两个墨镜,本来是父亲对安康下达的指令,好好跟着晓镜,却意外促成了晓镜自己都无法解释的行踪。
和晓镜一样,爷爷到底怎么死的,安康也产生了同样的怀疑。
于是,才会对‘她’到底是谁,如此好奇。
晓镜带着安康去见向天,因为他们都提到了‘外星人’。
要么这全世界,除了自己以外,都是外星人。
要么,他们相见后,一定同病相怜。
车肯定是要往城西开,从刚才的地点计算方向的话,大部分只有坐在左边,才能从窗外摸到点阳光。
晓镜的右手依然抓住安康的手腕,左手轻轻地伸到车窗外去。
开窗,是他对叶东提出的唯一要求。
至于自己头痛的事情,暂且不告诉任何人,不能一来把自己曝光个干净,却什么都没有捞到。
所以,要‘忍’。
今天出门的时候,都没有听夜芸多说几句话,只是答应她,会把直播的事情补上,然后拿出一叠现金,让她帮忙去存一下,再转给自己。
那钱,晓镜谎称是从朋友那里暂时借的,还拿出一万元,说是住在夜芸那里的房费,她说什么都不要,把现金塞进包里,就去上班了。
现在去找向天,问个明白。
那么算下来,昨天在向天那里的表演,多此一举,本来还想着让对方来找自己,吊一吊他们的胃口,结果从昨晚他们把自己送回夜芸那里来看,他倒是有十足的把握,会让自己去找他们。
他是对的。
那就去吧。
奇怪的是,老鹰并没有来接自己。
上次自己迷迷糊糊的,没有记路。
这一次,叶东因为要牵引两人,难免疏忽。
晓镜从裤兜里掏出一些小石子,不时往两边弹碰,靠声音来判断周围的环境。
基本上是小路,和见过的平房区类似。
地势本来具有的起伏,造成了像在一个低层商品楼的假象。
安康下了车后,变得紧张起来,不断追问是否和昨夜的开枪有关联。
叶东也就不得不多照顾他一些。
“确实有关联。”
晓镜听不懂叶东的意思,不过他倒是吓住了安康,让他老实了一些。
一旦两个人把眼罩摘掉的话,今天的见面算是告吹,对方也会换地方。
晓镜心想,告吹就告吹,要在上了阶梯,即将进门的瞬间,摘下眼罩,看看这房子,到底藏在什么样的环境中。
哪里知道,这一次,不仅没有上阶梯,而是走了一个斜坡后,直接进入了房间。
有很多入口,
打消了晓镜不安分的念头。
解开眼罩过后,安康和自己昨天一样,对房间里的一切好奇。
墙上的投影幕布内容,图片是昨晚上的碾压事故,文字是晓镜已经看过的大致通报。
左看右看,还探着身子看了看厨房,老鹰不在。
只有叶东和向天。
“别看了,你做过什么,不知道吗?”
叶东把头上纱布的那一边,转过来,朝晓镜示意。
向天从阳台回来,这一次他没戴墨镜,但仍然把手中的雪茄指了指。
晓镜摊开手,表示自己要来一支。
向天从阳台上的雪茄盒里取出一支,走进来,扔了过去。
晓镜敲了敲桌子,表示需要一个打火机。
向天把屁股靠到晓镜这边的桌子上,把打火机推倒他面前。
还挺讲究,居然不是用那种一块钱的。
晓镜把雪茄放进嘴里,翘起二郎腿,点燃火,靠近。
“要修剪一下。”
叶东在背后说。
晓镜看了看,雪茄头是包装死的。
“我知道!我是看这个打火机还有没有火,挺漂亮的。”
晓镜两条腿换了个上下。
向天从西装里面掏出一个雪茄专用的修剪刀。
“老鹰呢?”
晓镜问。
“你刚才没听我说?她差点被你杀死了,你却……还惦记她?”
叶东先于晓镜从桌上拿走小剪刀,然后等讲完话才递给他。
晓镜的理解是,昨晚发生的事情,都是真的。
向天说完把目光转向晓镜背后的安康。
“他是安全的,放心。”
晓镜尽可能让他们打消疑虑,其实这句话是多余的,如果对方不同意,安康肯定不能一起过来。
“向天叔叔……”
晓镜把雪茄塞进嘴里,再次点开打火机。
“我们可以在阳台谈吗?我想晒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