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晓镜的责任重大。
一边要冲破原生家庭的种种不足,一边要打破社会施加的层层束缚,还有争取属于自己的康庄大道。
好难啊。
所以,安康今天必须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仁慈,这个东西,在晓镜身上本来就不足。
现在就更少了。
耳朵上面又开始了,
一把电钻,
往海马体那个位置钻。
阴影刚好越过了自己的双脚。
晓镜站起来,往旁边挪了挪,站到阳光下面去。
好多了。
真奇怪,只要被阳光照射,晓镜才能稍微舒服一点。
抬头看了看,这会儿还能直视,它是美丽的,把明媚带给众生。
万物生长。
晓镜闭上眼,继续往旁边走了走,脸开始微热起来,想起来了,确实没打沐浴露,那不如来一场痛快的阳光浴吧。
吱嘎!
一辆玩具车从怀中掉落再被接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因为晓镜后退的碰撞而引起的。
安康的目光看着角落的赛车场地,翕动着嘴唇,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那怀里的玩具汽车,还是晓镜送给他的。
晓镜摸了摸玩具,然后直接摊开了手。
耶!
耶耶耶!
那边再次传来阵阵欢呼。
他们是学生还是白领,都不上课和上班的吗?
安康回头看了看,然后应该是在寻找人少的地方。
见他没有反应,晓镜把摊开的手缩回来,指向自己的太阳穴。
“你说过,这里有人在聊天,是吧?”
“昨晚上的事情,我当然记得。”
“怎么个聊法?”
“你信了?”
“你说。”
“你不信。”
安康一下子感到莫名其妙,这二十三年来,他可能对某几个伙伴分享过,除了被嘲笑被调侃被奚落以外,再也没对谁说过。
“我信,算了,我信不信,并不重要,先回答我的问题,怎么个聊法?”
“我们到那里去说。”
安康走向一个角落,晓镜看了看,是有阳光的,跟上去。
“外星人。”
安康先扔出昨晚讲过的名词,看看晓镜的反应。
“哦,外星人?他们住在你的大脑里?还是怎么样?”
晓镜有所准备,没有反应过激,倒是很配合,尽量表现出既相信又不太相信的样子,这是一个正常人的条件反射。
“在谈话。”
晓镜立即笑了一声,然后想起昨晚自己大脑对自己的操控,又制止了自己的笑。
“已经很久很久了。”
“那么,它们,是住在里面了?还是躲在里面不出来?”
“我不知道,晓镜,可能是什么尚未发现的有关大脑的疾病。”
“你看啊,安康,我们现在,两个人是在谈话,对吧?所以你脑子里面的那玩意,它是知情的吗?”
“就两个,长期以来,我确定再确定,就两个。”
“两个外星人?”
“对。我认为它们是知情的,它们既然在我的脑子里,那么它们应该也认识佟晓镜。”
认识晓镜?
这不经意的回答,让晓镜脑海里闪过素材极多的片段和画面,不晓得从哪里开始,从卡车,从河道,从滑翔翼,从老鹰的肩膀,从一杯咖啡,从黑色皮袋,从废弃工厂,从婚礼,从这几天一切到过的地方和场景,又突然回到了野营时的帐篷,夜芸白皙的肤色下面掠过的静脉……
既然它们认识晓镜,它们是想干嘛呢?
“晓镜?”
安康用手在晓镜眼睛前晃了晃。
“那么它们,这两个外星人,除了对话以外,有没有什么……其它的……”
“其它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