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你不是说你没来过吗?”
“我……我听我同事讲的。”
晓镜解开裤裆,开始尿尿。
司机往旁边挪了两步,点燃香烟,忘了要尿尿的事情。
“极限运动,他们玩的是……极限运动。”
“对,对对对,极限运动,很危险的,是死是活,没定数的。”
晓镜把尿滋向远处,那是年轻人才有的骄傲。
“不过,你们年轻人,身体好。”
师傅看着晓镜的尿在空中飘,投过去羡慕的眼光。
一阵寒风侵肌,司机看了看四周,刚点燃的香烟这次没有掉落,倒是被他一个吧唧嘴,咬扁了烟屁股,他收紧了外套,回到车里,完全忘记了小便这回事。
晓镜抖了抖,扎起裤子,前后看了看。
“去吧,我等你。”
“那三百块,我等下回来转给你。”
“你要多久啊?”
“不一定。”
“我可以问一下,你干什么吗?”
“我去……见……外星人。”
师傅盯着晓镜,希望他只是开个玩笑,哪里知道,晓镜也等着师傅,希望他把话接过去。
主驾的车窗正在关上,碰掉了香烟,师傅拍了拍肩膀上的火星,右手摸到了安全带。
晓镜踩灭烟头,往跳龙门平台走去。
这里不是第一次来。
但是自己是没有玩极限运动的兴趣。
好吧,
胆量。
其它的伤,也许还能养一养,这种运动,就不是受伤那么简单了。
也许这也正是这项运动的魅力所在吧。
至于晓镜为什么要大晚上选择这给地方,还不是因为“她”。
‘跳龙门’三个字清晰可见,丑帅丑帅的,周围是一片彩色的涂鸦。
晓镜不会跳,但是却非常喜欢这种基于爱好者因为自发,通过默契,依靠热情,坚持起来的野蛮生长。
你在任何一个风景区都是看不到的。
不仅要做历史的参与者,也要做生活的缔造者。
生命万岁。
平台不是死胡同,有多个方向走进来的小路,这里也不是山顶,更像是通过时间和玩家共同淘汰出来的最佳位置。
边缘处有几块乱石,有大有小,还有一棵树。
只能照亮局部的灯,牵引着晓镜的步子。
在即将迈入平台之时,那辆停在远处的网约车,轰隆一声,朝山下开去。
这下好了,只剩下晓镜独自一人。
如果是平时,早就害怕到毛骨悚然,不知道今晚上怎么回事,真相宛如一颗必然出现的流星,冲破层层阻拦,非砸在这个地方不可。
晓镜哪里也不去,如果不得到一个让人满意的答案,就把对方推下去……
这是全部的计划。
慢慢走有一点好处,除了熟悉一下地形以外,还可以尽可能打开瞳孔,把没那么黑暗的轮廓收进来。
在平台上站了没多久,一个脚步声出现……
路灯下稀疏的几只飞虫根本不在意。
晓镜倒是竖起了耳朵。
没猜错的话,
是“她”。
她来了。
如约而至。
步伐轻巧而纤柔。
晓镜裹紧了衣服,不着急回头,还往悬崖边多迈了一步。
一身古装的打扮,从另一个岔路口走进来。
头上还打着油纸伞。
加之这个幽美的环境,你说是拍古装片,也不是不可信。
看不见脸。
听不见话。
她走到晓镜身后五米远的地方,停下。
“过来,”晓镜头也不回地把手指了指身旁,“我让你过来!”音量提高了一些。
女子走了过去。
晓镜这才偏头,看向油纸伞下的“她”。
“你,终于还是来了。”
晓镜对着空气说,声音在这片寂静之地,显得粗犷而强横。
“我在跟你说话!”
对方依然静默。
“信上说了,如果我有任何疑问,可以去找‘她’,她会告诉我一切,你倒是说话呀!”
除了油纸伞在她肩膀上转动以外,什么反应都没有。
片刻。
晓镜伸出手。
“嗯?”
油纸伞下发出一声疑问。
晓镜扯了扯伞的边缘。
女子不明所以,对抗了一下。
“她,她她她,她就是你,你就是她!”
突然,晓镜暴跳如雷,仿佛一个不听话的指令没有被执行一样,冲了过去,一把抓住油纸伞,不断地撕扯。
女子发出不情愿的声音。
两人扭打在一起。
正当女子露出容貌之时,晓镜一把推了过去。
“去死吧!”
夜芸大喊了一声,晓镜手里却只抓住了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