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知道了,汉文哥,我会转告给他的。”
“呐呐呐,钥匙在口袋,这边,你自己摸一下,快点,太重了,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喝一杯?”
“我不喝酒,谢谢。”
“开车慢点啊。”
“谢谢汉文哥。”
汉文从上到下简单打量了一下夜芸的背影,意会地笑了一下。
环顾四周,刚才那个跛脚不见了。
四周只剩下黑漆漆的一片,
以及汉文哼着口哨的欢娱。
在晓镜打到的网约车上,
师傅同样吹着口哨。
这一会,
汽车已经到了……
前不见路人,后不见来者之地。
“师傅,你吹了半天了,能不能换个调。”
“嗨,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会说话?你这地,我不仅没来过,怎么感觉荒无人烟的?别怪我,我一紧张,就吹口哨。”
“今天,不就来了吗。”
载着晓镜的网约车已经开上了山路。
刚才在城北,继续往这边去,有一个很出名的峡谷,一些极限运动爱好者达成口头协议,命名为跳龙门大峡谷。
翼装飞行的,跳伞的,山地骑行的,徒手攀岩的,汽车越野的,结队探险的,包括一些动植物专家,都经常扎堆于此,好不热闹。
当然,基本上是在白天,晚上倒不多见。
为了尽可能保持生态的原貌,除了有路,以及一些供人方便休息或储藏的节点以外,并没有过度开发,现在处于一个开放商和政府以及民众相互角力的阶段。
极限运动爱好者似乎知道,如果商业化过后,他们会失去相当大的一片自由。
与大自然常常打交道的人,热爱运动的人,喜欢挑战极限的人,却对这片领域,完全没有任何发言权。
这样的事情,父亲告诉过晓镜,当他活得越久,就会发现越多。
由于之前出现过一次不大不小的意外,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在一些看上去像是节点的地方,都尽可能安装了路灯。
太阳能的。
原本是一个富二代的赠送。
后来,大家为了增加自己的参与感,把富二代的路灯取了下来,一起重新凑钱,稀稀疏疏地,又安装了几个。
但是,据说被人举报,很快,这种‘乱搭乱建’的东西,都要被拆除。
如果不是晓镜愿意花七百元,也就是自己手机上的全部余额作为保证的话,网约车的师傅最开始是拒绝的。
上山四百,下山三百。
一趟等于一天。
在车中,是没有功夫欣赏夜景的,乌漆嘛黑的,看不见。
现在,晓镜要去见“她”。
这个“她”,打着双引号的她,是爷爷在一年前躺在床上开始跟晓镜唠叨的人。
这个人是对爷爷很重要的人,晓镜为了配合爷爷的心情,基本上都是开着小差有一搭没一搭地听他讲故事。
这个“她”,只有自己知道。
晓镜坐在车里,把五张信纸打开,再次从头看了两遍。
第五张被人掉了包。
有人提前去过旧屋,把爷爷的檀香盒挖了出来。
要么是爷爷骗了自己,不止告诉自己一个人这个信息;
要么是对方从什么渠道,发现了爷爷的秘密。
如果不是结尾的那个“她”,在标点符号上出现了纰漏,
不敢想,
晓镜将会继续走多少弯路,花多少功夫,去做一些没有效益的事情。
信件的内容是伪造的,
等于是故意在误导晓镜。
不过,很快,
在山上,
答案将在这一片黑魆魆的跳龙门大峡谷揭晓。
“还要上去么?”
司机这句话问过三遍,这一遍他把车停了下来。
“这里是?”
晓镜把手机壳盖好,把头看向车窗外。
远处拐弯处有一点微光。
“前面就是那些年轻人玩的地方,叫什么运动来着?嗨,现在的人,玩得真疯,也不害怕危险。”
司机说着走下车,到路边小便。
七百元,如果让他继续开,他没办法拒绝。
司机依然吹着口哨,嘴里叼进一根香烟也没断掉声音,到底是先点燃,还是先尿尿,他居然有点犹豫,看来尿也不是很急。
一道黑影站到了他身边。
嘴上的香烟被吓到振动掉落。
“你干什么?”
“前面是什么地方?”
司机见晓镜站到他身旁解裤带,十分不爽地发泄道。
“非得站我身边,吓老子一跳。”
司机弯腰找香烟。
“你说前面是那些年轻人玩的地方?”
“是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