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汤伯利。美国抽象派画家,我也是去年机缘巧合在某个展览看到的他的作品,这是他“黑板”系列的其中一幅,卖出了七千万美元。”
微暗的火在雪茄上翻滚。
天!
这玩意七千万美元?
现在汇率是多少?
那且不是要……
整整五亿元人民币?
人类疯了?
还是晓镜落伍了?
这和街上小屁孩的涂鸦有什么区别?
难怪外星人要干掉人类,毁灭地球。
人类有什么前途?
完全是在浪费宇宙的资源。
向天按了下遥控器,幕布开始播放起画家的其它作品。
除了第一幅六行的圈圈,还有五行的,四行的,三行的……
这就叫做大师吗?
这就是天价艺术品?
还不如自己用尿随心所欲滋出来的好看。
谁不能做大师呀?
“当我把手不小心伸进镜子的时候,发生的无法解释的事情,就是你现在看到的东西。”
向天努力作出陈述,但是仍显吃力,在黑暗中努力确定晓镜是否在认真听他讲话。
既然无法解释,那现在在干嘛?
不就是在解释吗?
用所谓大艺术家的名画来忽悠,榨出一股惺惺作态。
还有,
把手伸进镜子?
是几个意思?
哈利波特的魔法?
可笑。
“我知道我的解释听上去天方夜谭,但是它确实发生了,因为这个,我花了很长时间才给洪燕解释清楚,至少她是理解我的。”
听到‘洪燕’两个字从他嘴巴里面讲出来,浑身不自在。
不如当场验证。
“什么叫做伸进镜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给我看看?”
晓镜杀气腾腾,并把自己的身体移动到西北角的镜子对面。
从幽暗的房间里,看到镜中自己并不非同凡响的肉身,没有丝毫奇怪。
“是那个镜子?”
晓镜后背离开白墙,走过去,用手摸了摸。
“但是,我不能证明给你看。”
玩我呢?
“什么叫做不能证明给我看?”
“反正就是不能。对了,你理解了刚才我给你解释的东西了吗?天呐,我太着急了,应该还没有仔细说明白。”
向天抓住遥控器,不断来回切换,回到了第一幅画。
“你看画,你先看,你一边看,我一边说。”
向天以为晓镜是一个听话的晚辈。
“够了,”晓镜走过来,“我说够了,向叔叔,向天叔叔,够了!”
音量不断地放大,可以很好起到情绪的铺垫。
晓镜打开灯。
“我不知道你们要做什么?会做什么?以及如何利用我?我都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你们也老大不小了,为什么还沉迷在这种……这种……童话般的意淫里面?”
叶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晓镜,你别急,你看,你听我说,你等我一下……”
向天把投影幕布拉上去,墙上是一面可以写字的黑板,黑板正中央有打着双引号的“黑板”两个字。
到处翻找黑板刷,却找不见,他开始从左上角直接画起来,也不管中途粉笔断掉几次。
从向天的手法看,练过不少,已经十分娴熟,一圈又一圈,没有任何两个重样的圈圈在黑板上涂鸦着。
与刚才在幕布中看到的那幅画一模一样。
晓镜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黑板,盯着黑板上“黑板”两个字,有什么东西在触动自己的直觉,直到向天把圈圈覆盖中间“黑板”两个字。
“我不想听,不想听你们胡说八道。你们是想倒卖艺术品,还是搞个俱乐部招摇撞骗,我都没有兴趣,但是请你们……我恳求一声,请你们离我远一点,好不好?我佟晓镜再被你们看不起,再没有勇气,软弱无能,也不是天生就应该……这样被你们欺负,被你们玩得团团转,当做大笨蛋!”
老鹰用杯盘端出来几杯咖啡。
真香啊。
晓镜依然一把推开了她,任她的好意,打翻在地。
并且送给了她一个带着恨意的从来没有过的眼神。
她身后是门,往那里冲去。
晓镜之前开过一次,心里知道自己是打不开的。
但是在他们面前,却要显得无比骚动与暴躁,
眼珠飞转,
在等待着什么,
脚,还踢了几下……
这次不是麻绳,而是一个不明但是柔软的物体,从背后紧紧地盖在晓镜的脸上。
他试图挣扎。
灯光,
不,
是眼前,
再次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