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表弟兰厄托列出的清单,殷珞和伦德从老医生家中整理出了他的东西,将它们全都装上了马车。
伦德是在两天之前逐渐恢复过来的,总共算下来,他大概疯癫了四天左右。他恢复神智的那一天恰好也是梅尼拉用拉货马车将表弟兰厄托送出城的日子,莫莱提前在附近的小镇酒店租好了房间以备接应。最后殷珞带着伦德整理好所有人日常生活所用的物品,驾驶着新买的马车离开康法士都堡。
“你们这是要去哪?”老医生不解地问道。
“我们要去经营一家流动商铺,出售药品、布料和各种杂物旧货。”殷珞信口胡编,但马上觉得如果没有这一系列风波和危险的话,在这个世界和这些人一起做这种生意也相当不错。
“嗯,不错的想法,希望兰厄托的那些药剂能够大卖啊,哈哈。”
他们辞别了老人,爬上马车。这也是他们第一次学着驾驭马车,因此还很不熟练,时常在小路上磕磕碰碰,还控制不住两匹马的方向。对于殷珞来说,骑马倒不算很难,因为在穿越之前她就有过一点点经验,但驾驭马车完全就是另外一回事。在这项工作上,伦德的表现比殷珞略好一点。
“终于要离开这里了。”伦德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如释重负的神情。
“你很不喜欢康法士都堡。”
“是啊。”
殷珞不想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她开始讨论起未来的生活问题,毕竟购买两匹马以及拖车可是花费巨大,不到万不得已之际又最好不要启用法拉尼修教士的那笔钱,因此谋生问题开始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了。
“就像你说的,可以卖卖药品,倒倒旧货嘛。让兰厄托多制作点人受伤后常用的药,然后莫莱负责买卖,我负责赶车等等一切杂务,你来负责安全。”
“可我们还有未完成的事情。”殷珞说。
“我想我这个窝囊样子恐怕已经不配再说那些查清真相的大话了,我的监护人也叫我小心谨慎,让我听你的话。以后要做什么你来决定,伊莱欧琳,你要继续调查,我们就全力以赴,但是,请不要对我抱有太大的信心……”
“你只是……触动了一些不美好的东西,不要妄自菲薄,伦德。”看到伦德目前的状态,殷珞多少有些心酸。
“我什么忙都没帮上,却把我们四个人引到了危险的道路上,而后颠沛流离。我们原本都能过得很好,现在却完全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
“这很正常,伦德。谁都不知道未来究竟如何,从前你也只是以为自己会有明确的未来:你继续作为法拉尼修教士的得力助手,莫莱会顺利地参加家族事业,兰厄托可能会成为医生,但是,风波或变动总是有可能产生,不一定是我们现在遭遇的这样,还有可能会是别的样子。那些可能我就不说了,说出来可不好听。”
“但你真的要继续查下去吗?”
“你的监护人说你是个异常执着的人,可我这次怎么觉得不对了?”
“我心中的当然希望能够继续,但是……太危险了,我怕会连累到你们。你们为了我的那点心愿就毫不犹豫地以身犯险,我觉得我不配。”
“你真以为我是为了你?”殷珞笑道。
“不是吗?”
“这就是你的自作多情。我也有对真相的渴望和对阴谋的憎恨,不可以么?”
“当然可以。抱歉,伊莱欧琳。”
“但如果我说你的监护人是我的重点怀疑对象之一,你会反对我的调查么?”
“事实上,我并不反感这种怀疑,我也一样有怀疑。只是他倒不像是在害我们,他可能是阴谋的参与者,但不一定是我们的敌人,也不想致我们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