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公看着赵署令,降低音量:“什么时候写出令本官满意的奏疏,什么时候从这个门出去。”
说罢便拂袖而去。
“国公,赵署令不可留。”军师上前一步。
“我岂不知,只是这老头倔强,得让他以为自己还有面圣陈情的机会,待他写好奏疏,自然药石无灵。”
“国公高明。”
……
秦真与萧雅在灵光寺待了几天,也准备次日回城。
晚间,秦真正在房中收拾细软。
“小姐,江城传来急件。”燕眉急急拿着一封封在竹筒中的信笺进得秦真房中,这是云苑专用的竹笺。
江城?秦真心中咯噔一下。
拆封一看,竟是萧樯遇刺,受伤落水生死不明的消息。
秦真脑子嗡的一声,怎会?!
前生萧樯也去巡察了江城军,印象中是顺利完成了的,并未听闻有遇刺一事。
难道跟她提醒萧樯要注意查查江城军吃空饷的问题有关?
想到这里,秦真十分懊恼,即便不去提醒他,他也能自己查出来,为何要多此一举?
秦真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根本无法,满脑子都是要去江城找他的念头。
“飞霜,你,你快带我去江城,现在就去!”秦真不觉间声音都带了点哭腔。
“阿真…”萧樯微弱的声音从内室传出。
秦真还以为自己幻听了,看向飞霜,飞霜点点头。
秦真冲进内室,果然见到了浑身湿漉漉还带着刀伤的萧樯靠在墙边。
“阿骁!你怎么样?”秦真一脸焦急上前将他扶起。
“阿真,疼死我了。卫国公那狗东西竟然想杀我。”萧樯可怜兮兮地看着秦真。
“你不是落水了吗?怎么会在这?”秦真眸光盈盈,看得萧樯心中一软。
“阿真莫怕,这是我设的局,为了麻痹卫国公。”
“那怎么还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秦真看着萧樯肩上的锦衣都被血染红了,心头一紧:“飞霜,金疮药。”飞霜以前出任务受伤是家常便饭,于是习惯随身携带金疮药。
飞霜掏出两个瓷瓶,举着白的说:“内服。”又举起黑的说:“外敷。”
“再去找一身干衣给太子。”飞霜听令放下瓷瓶就出去了。
挂在屋外檐下的太子暗卫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装着药和干衣的包袱丢在地上自行离去了。
秦真脱开萧樯的中衣,狠狠松了口气,伤口并没有想象的那么严重,只是因为伤后落水,血迹晕染开来,看着十分吓人。
秦真:还没到需要缝针的地步,要不然我可处理不来。
萧樯看着秦真的脸色,也不好再装虚弱:“嘿嘿,还好我反应快,及时闪避了一下。”
“你还笑,你差点吓死我了。”秦真眼眶红红的,让萧樯吃了药丸,小心地在他的伤口上撒药粉。
萧樯把查到的江城军吃空饷的事情跟秦真简单跟秦真说了一下。
“原本我想着佯装被害,迷惑卫国公…本已在兰江中做了接应安排,没想到出了一点小小的失误…没接应上,还好我的暗卫水性极好,不然我就真的见不到你了。”萧樯十分委屈地看向秦真。
秦真又心疼又生气:“你怎么能拿自己去冒险!”手下一个用力把绷带扎紧。
“啊!”萧樯痛呼:“阿真妹妹…”
秦真咬唇,埋怨地看着萧樯不说话。
“阿真,那个,今晚我可能要睡你这儿了。”萧樯一脸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