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卫国公邀请萧樯和赵署令一行一起去江上垂钓。
萧樯依然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叫赵世钦干什么?他可不懂欣赏江上垂钓的意趣,只会欣赏他的账本,我们去就行了。”
兰江码头停靠着一艘大船,雕梁画栋,很是精美。
萧樯只带着一个侍卫,穿着常服上了船。
晴好的日子里,兰江潮平,江风徐徐,水面微漾,若不是暗潮汹涌,确实是个出游的好日子。
萧樯一行上船后,船便慢慢驶入江心,沿着兰江往上游而去。
初时潮平两岸阔,慢慢地河流渐渐收窄,能看到两岸的密林收拢。
这时,船悠悠停下,甲板上的萧樯问:“怎么停了?”
“太子殿下,此处宜垂钓。”卫国公回道。
“非也非也…”萧樯举手指向前方:“应往前处河湾,河床积累大量的泥沙,水势流淌比较缓慢,是鱼儿停留栖息的好地方,最宜垂钓。”
卫国公低声询问军师:“可准备好了?”
“国公放心。”
卫国公冷笑:“太子殿下,您该不会以为我们真是来垂钓的吧?”
萧樯: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我安排接应的人在河湾呐你们这些棒槌!
“有刺客!”军师大喝一声。
事先埋伏好的蒙面人杀将出来,一同攻向拦在萧樯身前的侍卫,一招一式十分狠辣。
侍卫格挡了一会儿,终究双拳难敌四手,被刺客寻了个空档。
躲在侍卫身后的萧樯便被人一刀砍在肩上,一脚踹下了船,落入兰江中。
被围攻的侍卫大喊:“太子殿下!”用力格挡开围上来的一众蒙面人,跟着跳入江中。
卫国公忙扑到栏杆前往江中看去,却没见到应在水中扑腾的二人,只有水面一圈圈的涟漪表明适才确实有人落水。
“怎么回事?!太子呢?”卫国公抓着军师问。
“国公稍安,小人马上让人下去找。你你你,你们几个,还不下去搜救太子殿下!”军师指挥着刚刚的蒙面人,这些“刺客”这会儿又成了搜救太子的水手。
几个熟悉水性的手下扑通扑通下水一通搜寻,好半天才上来,却只摸起来一件太子的外衣。
军师见卫国公很是不安,忙道:“国公爷稍安勿躁,听闻太子不会水,方才又受了伤,恐怕凶多吉少,小人这就派人沿着兰江两岸去找。”
“这事儿你务必给我办好了,不然你我都得死!我先回去收拾一下赵世钦那老头。”卫国公一脸狠绝。
赵署令正在房中写着奏参,卫国公破门而入,把他惊了一跳:“你你你,你干什么?!”
卫国公冷冷道:“赵署令,太子殿下江上垂钓不幸落水,下落不明,不知你当务之急是写你的奏疏…还是先去寻太子殿下呢?”说着将赵署令手中写了一半的奏折抽出来翻看。
“你这是什么意思!太子殿下…你竟敢谋害太子!”赵署令怒发冲冠。
“赵署令!话可不能乱说,这只是个意外,我已命人沿江搜救太子殿下,署令不如好好想想这奏疏该如何写…”卫国公阴狠地盯着赵署令。
“你,你想干什么?”赵署令跌坐在椅子上。
“本官掌管江城军多年,还带兵击退过东海的海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赵署令只需如实将本官的功绩禀报陛下便可。”卫国公笑得一脸得意,一下一下把赵署令未写完的奏疏撕个粉碎。
“你休想!你这个贪官污吏!国之蠹虫!”赵署令拍案而起。
“来人!赵署令身染恶疾,不可见风,好生看护,切不可让赵署令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