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颜汐浅觉得,是时候和程言言见上一面了。
她道:“不管她是不是居心叵测,她待在崇华宫都比在天君殿要好。毕竟,就算她在计划什么,我都不会因为她怀疑晏辞。况且如今萧染星已经有孕五个月有余,如今正是情绪容易失控的时候,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
卿揽月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他起身深深给颜汐浅拱手行礼,“弟媳的大恩,我卿揽月铭记于心。”
颜汐浅连忙将人扶起,只觉得他这么正经,自己反而有点不太适应。
卿揽月很认真的看着颜汐浅,道:“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对晏辞心生疑惑,晏辞对你相思三百年,苦守三百年,即便天地裂变,他也不会变心。”
颜汐浅回眸看了一眼那人,点了点头,笑道:“只要他不惹我生气就好。”
少年握着她的肩头,道:“我哪有。”
在人搬过去之前,颜汐浅先去了栖凤殿。
站在门前时,才觉得物是人非。
颜汐浅对栖凤殿很熟悉,她从前常常来找萧染星一起说说笑笑,殿门前有萧染星亲手种的花,是她最喜欢的百合花。
原本百合是无法移植到天宫来的,但卿揽月为了让她开心,用法术给每一株花都设下了保护结界。
因此,那些花儿才能开放的那般美丽。
可如今,这里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了。
只剩下那高耸的寝殿还在那里,让颜汐浅倍感凄凉。
颜汐浅敲了敲门,不多时便有人来应门。
应门的是程言言殿中侍奉的小仙子。
仙子认得颜汐浅,连忙行礼,“汐浅神女安好。”
只是这么一声问好,被刚刚睡醒,正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两个侍女梳头的程言言听到了。
她激动的起身,却不小心被侍女们扯到了头发。
程言言吃痛的捂着头,哀嚎了一声。
侍女们纷纷下跪认错,程言言却一面揉着被扯痛了的头皮,一面说:“无事,无事,你们都先出去吧!”
她急匆匆地亲自来迎颜汐浅,“浅浅,你和晏辞上神出关了吗?”
颜汐浅点了点头,道:“干嘛这么着急,头发还没梳好。”
程言言笑了笑,道:“我已经有几个月没见到你了,心里甚是想念,今日难得你来看我,我当然高兴了。这一高兴,可不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颜汐浅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梳妆台前,道:“姐姐这般想念,我可得补偿补偿姐姐,今日我便替姐姐梳一梳头好了。”
她还记得,程言言刚被程江海从魔族带回来的时候,便直接到了天宫。
那时候,几乎每日都是颜汐浅给她梳头的。
颜汐浅觉得这个姑娘可怜,也因为她是程江海的女儿不敢怠慢,一直用心对待。
时隔这么久,她再次看着镜中的姑娘,却觉得她好像和从前大不相同。
程言言对着镜子里发呆的颜汐浅说:“怎么了?”
颜汐浅回了回神,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先前给姐姐梳头,仿佛就在昨日,可又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
程言言眸子沉了沉,低声说:“是啊,人都是会变的,只不过,我对待浅浅的心是不会变的,浅浅永远都是我的好妹妹。”
她说着,便露出了笑容。
那眼神里,颜汐浅看不出半分虚情假意,很是真诚。
她想,或许是自己误会了她。
于是乎,颜汐浅决定直白一点,“姐姐……喜欢天君吗?”
程言言怔了怔,有些失落的垂下眼帘,问道:“是染染说的,对不对?”
颜汐浅没有否认。
她又问,“你相信她说的话吗?”
颜汐浅摇了摇头,“我不相信你不是一个破坏别人感情的人,但……”
她顿了顿才继续说:“但感情这种事,谁也无法左右,就像我,往前数三年,我都不敢相信我会这么死心塌地的爱上卿晏辞。”
在这方面,她最有发言权。
从一开始的平淡到喜欢,再到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