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君澜和卿晏辞倒是十分刻板,脸上没有半点儿痕迹。
尤其是颜君澜,甚至有些愁容,道:“江公子这是怎么了?”
江明书哪里敢承认自己昨晚偷鸡摸狗不成,反倒栽了个跟头?
他讪讪的笑道:“我这……昨晚起夜,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什么大碍。”
颜汐浅那一下力道极重,就算没把他骨头打断,怕是也得躺上十天半个月的。
也难为江明书,真是一腔热血和抱负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脊骨!
颜君澜又转头对卿晏辞说:“听闻昨晚鸢鸢姑娘那边也出了点事?”
卿晏辞娇娇弱弱的说:“是我营帐门前的横梁,突然断掉了,我还以为有什么人闯进来,可吓坏我了。”
他又补充说:“已经修好了的,殿下不必忧心。”
眼见着事情没有怀疑到自己头上去,江明书眼里闪过一丝松懈。
颜君澜有些担忧,“江公子受了伤,送鸢鸢去鲛人王宫的事情,要不要往后拖一拖?”
江明书虽然想杀了鸢鸢,却没有得手。
可也不希望这事儿一拖再拖。
若是颜君澜突然临时反悔,岂不是坏了他们的大计。
反正这个鸢鸢姑娘瞧着娇弱,也不是个厉害的人物,到时候若是鲛人王真瞧上了,干脆就让他收了这女人。
只要这女人不破坏他的计划,一切都好商量。
江明书连忙道:“这点小伤,七皇子殿下不必担忧,我身子无碍,若是耽误了南海的大事,这罪过,我可担待不起。”
颜君澜似有犹疑,但还是答应下来。
江明书早就让鲛人王去岸上搜罗美人,他便将这个消息告知颜君澜,趁机将鸢鸢和颜汐浅送上门去。
事情进展的十分顺利。
毕竟,卿晏辞这样的绝色美人不是哪里都能找得到的。
不过小半日,在鲛人军队一瞧见卿晏辞的时候,便将人和丫头一并带走了。
颜汐浅和卿晏辞被直接送进了鲛人王宫的一处院落。
那院落几乎倒也算不上铜墙铁壁,她也留心过,门外有十六名鲛人侍卫守着。
看样子,他们不打算硬碰硬的。
颜汐浅是南海最有天分的,年少便出类拔萃,能入天宫朝拜,如今更是位及神女。
即便是她如今身处在鲛人王宫,想要离开也不是难事。
是以,江明书和鲛人王或许打算对她下点儿阴招儿。
颜汐浅在寝殿里打量了一番,瞧见墙上一排一排用珍珠堆砌而成的画作,道:“鲛人一族就数珍珠最不值钱,掉两滴眼泪就能得到。”
卿晏辞点点头,“听说海蚌的珍珠最为难得,阿浅也有珍珠?”
这话可真是问住了颜汐浅,她别扭的挠了挠头,连忙转移话题,“你看这个,画上画的美人,真好看。”
卿晏辞自然意识到了她的回避,又联想到她那般怕疼,想必应该是没有珍珠的。
身侧那人一直盯着自己看,颜汐浅想装作什么都没察觉到,也没办法。
她转过头来,有点心虚,道:“你就这么想要珍珠?”
卿晏辞一惊,有些诧异,她怎么会这么想?
颜汐浅瘪了瘪嘴儿,道:“臭男人,我就知道你想要珍珠,给你给你,我给你养一颗就是了。反正你也不心疼我,疼死我算了。”
她闷闷的坐在一边,卿晏辞走过去坐下,覆着她的手,“我没说要。”
颜汐浅偏过头,闹脾气似的说:“你不想要?”
“想!”
颜汐浅:“……”
臭男人,她气呼呼地甩开卿晏辞的手,不理他。
卿晏辞笑了笑,“你若是有,我想要一颗留作纪念,你若是没有,我也不要你那般辛苦。”
这话说得颜汐浅心里有点愧疚,“其实,也没有那么辛苦,只是……”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我知道我没心没肺,别人都能为喜欢的人吃的苦,偏生我吃不得,你心里肯定觉得我不用心。”
“我没有这么想。”
他眼神那么坚定,颜汐浅自然是相信他的,只是他越是如此,自己这心里越是觉得有点亏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