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晏辞刚躺下不久,便听到外面一阵风吹草动。
他暗暗的叹了口气,无奈道:“谁让你进来的?”
颜汐浅一言不发的钻进他被窝里,贴着他心口嗅着他身上的冷香味。
说来也怪了,素日里,他身上的冷香淡淡的,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到。
如今倒是比以往更浓烈了几分。
都说女儿香,看样子还真是有理!
“你好香啊,晏辞。”她将脸埋在他颈窝里,黏黏乎乎的说。
他实在是难为情,“别说了,丢脸死了。”
到底是十九岁的少年,这种时候,怎么可能稀疏平常?
颜汐浅自是知道他心里的别扭,倒是没有如白日里那般胡闹,只是窝在他怀里。
她轻声说:“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什么?”少年怔愣了下。
颜汐浅抬起头,亲了亲他下巴,“我说我好喜欢你,你这样才不丢脸,我爱死了。”
少年唇角不自觉翘起,抱着她的手也紧了几分。
突然,怀里那人身子一僵。
卿晏辞还没张口问她怎么了,嘴巴已经被她捂住了。
颜汐浅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是江明书,他就在外面。”
卿晏辞也闭了闭眼睛,果然察觉到江明书鬼鬼祟祟的在帐外来来回回。
颜汐浅蹑手蹑脚地翻身下榻,躲在营帐的软门边。
门外那人悄悄掀开帐幔的一角,颜汐浅身子往后一仰,在江明书脑袋钻进来的刹那,隐身穿过帐子。
颜汐浅瞧见江明书撅着屁股快要爬进去了,她一把抓住被支撑起来的帐子,猛地往下拉扯。
支撑的横柱顿时断裂开来,直挺挺的砸在江明书腰间。
江明书痛呼出声,卧榻上的卿晏辞闻声喊道:“是谁在那里?”
颜汐浅勾了勾唇,立刻回到隔壁自己的营帐中。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沾了鳞粉的江明书惊慌失措地逃跑了。
外面冒出星星点点的光亮,隐约有巡逻守卫的声音传来,闹哄哄的。
声响一直闹了很久,颜汐浅靠在营帐的软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鸢鸢姑娘,横梁已经修好了。”
卿晏辞软软地说道:“有劳几位了,多谢。”
守卫们被这般标志的美人儿,如此温声细语的道谢,一个个脸都红红的,纷纷称小事不足挂齿。
等到美人儿进了营帐,守卫们贴心的给她合上软门,“鸢鸢姑娘放心休息,我们兄弟几个就在附近巡逻,若是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喊我们来。”
“好。”少女温吞地说。
不多时,颜汐浅的帐幔被人掀开,小美人儿走了进来。
颜汐浅笑了笑,“怎么弄了这么久?”
“还不是你扯得太过用力,横梁断的厉害,修了很久。”卿晏辞回答。
那个时候,颜汐浅也是着实被气到了。
该死的江明书,竟然敢惦记她的人,若非他出了事会挑起事端,颜汐浅一定把他打成残废。
诚然,颜汐浅是不愿承认自己吃醋了的,只是轻咳一声,不言语了。
卿晏辞并未多想,只说:“真是古怪,这么晚了,江明书来做什么?”
颜汐浅摇了摇头,道:“谁知道,说不准要对你欲行不轨。”
卿晏辞无奈叹了口气,道:“还好你发现的及时,若是被他发现我们俩躺在一块儿,怕是计划要败露了。”
颜汐浅:“不过,有了这一次教训,他应该不敢再过来了。你今晚还是睡在这里好了,省的再出什么事。”
卿晏辞答应了下来。
毕竟这帐子是颜汐浅和天族战神的营帐,即便是江明书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往这里闯。
这一夜,颜汐浅和卿晏辞都没有睡,时时刻刻注意着江明书那边的动向,生怕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再生出什么变故来。
天刚亮,卿晏辞就回到隔壁的营帐里去,等候着颜君澜召见。
江明书歪歪扭扭的走进颜君澜营帐的时候,颜汐浅憋不住想笑。
看样子昨晚伤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