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门走进了隔壁房间,在房间的周遭设下了结界,而后将圆团扔在地上。
很快,随着灵丝的松懈,魔兽的体型开始变大,直至变成了被困成木乃伊的少年。
少年动了动嘴巴,把嘴边的灵丝往两侧拨开,露出一张嘴,又大口地喘着气。
颜汐浅方才出来的急,也没披上外衣,只穿了件素白的里衣。
她斜靠着承重柱,双手环抱着,打量着少年。
少年虽然被灵丝包裹着眼睛,看不见周遭的环境,可还是能感觉到附近有人在。
颜汐浅挥手打了个响指,少年眼睛上的灵丝便消失不见了。
待他睁开眼睛,双眸早已经不是白日里瞧见的红色,已经恢复成乌黑的颜色。
那少年一眼便认出了眼前的人,又蹦蹦跳跳地环顾了房间一周。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被五花大绑的他和一个衣着松散的女子。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少年吞了吞口水,往后蹦了两下,“本殿下可不是……不是随便的人,你要是敢对我图谋不轨,我就……我就喊人了!”
颜汐浅嗤笑,“呦,在我家的宫殿里,这位殿下打算喊谁来啊?”
少年怔愣了下,又往后蹦了蹦,“你这女人,太狠毒了吧!你要杀要剐,本殿下悉听尊便。可本殿下还是娇艳艳的一朵小白花,休想让我插在你这坨牛粪上。”
颜汐浅心里暗纳:现在的孩子心里怎么这么不健康?
她无奈道:“我没打算对你怎么样。”
少年刚松了一口气,又听到颜汐浅说:“我只是打算杀了你而已,你可以放心了。”
一听这话,少年刚松懈下来的心又立刻咚咚咚跳了起来。
他立刻没了方才的骨气,双腿一弯,跪在地上,“其实牛粪也没什么不好的,我要不……还是从了你吧,你别杀我,行不行?”
颜汐浅揉了揉眉心,心想这种家伙,孟云怎么会审问不出来?
她正了正身子,走到少年跟前,“你起来,我有话问你。”
少年左右摇晃了一番,没能站起身来。
他幽幽的看向颜汐浅,“那个,我起不来了。”
被捆成了这样,要跪下很容易,要站起来就困难多了。
颜汐浅无语,只觉得这是她见过的最笨的家伙,没有之一。
“那你就跪着说!”
少年撇了撇嘴儿,小声道:“可是,膝盖好疼!”
真是个娇气包,她是来审问他的,不是来伺候他的!
可少年水汪汪的眼睛,让颜汐浅脑海中浮现出卿晏辞的那双眼睛,一样的无辜,一样的可怜。
虽然是俘虏,但她也没必要非得折磨他,能好好说话,还是好好说话得好。
颜汐浅还是抬手将人揪了起来,“坐到卧榻上去。”
少年听了这话没有动作,数秒后才顺从的坐上了卧榻。
颜汐浅只是去搬了个凳子的功夫儿,少年已经用自以为十分妩媚的姿势躺在了卧榻上!
“……”
“……”
颜汐浅的耐心都快被他磨没了,呵斥道:“你给我安分一些,不然别怪我把你扔到天池里喂鱼!”
少年立刻坐起身来,绷直了身子,嘴里喃喃着:“不要不要,我最讨厌鱼了,别让我和鱼待在一起的。”
颜汐浅无奈,坐在他面前,不耐烦道:“那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回答问题,你是什么人?”
“我是……魔族。”他面上有些红,似乎是没脸说出自己的身份。
“魔族的殿下,你是魔尊之子?”
少年垂着眸子点点头。
据说魔族的这一任魔尊是个极专情的,一辈子只娶了一个妻子,成婚后不过数年,妻子便过世了,只给魔尊留下了一个独子。
而这个独子,从小被惯坏了的,嚣张跋扈,行事更是无法无天。
是以,魔族上上下下并不看好这个小皇子。
魔尊似乎也担心这个儿子祸害魔族,便将数名兄弟的孩子都算在皇子之中,皆是魔尊的候选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