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揽月故作正经,道:“弟媳说的事情,我已经知晓了,此事我会命人调查清楚的,若无别的事由,你们二人且先回去吧!”
被卿晏辞烦了一整日,他只盼着颜汐浅赶快把他领走。
颜汐浅颔首,便告辞了。
两人返回崇华宫的路上,卿晏辞时不时的想牵颜汐浅的手,可每每被颜汐浅躲开。
一而再再而三之后,少年委屈的不行,咬着嘴唇跟在颜汐浅身后,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颜汐浅也瞄见了他微红的眼眶,可心里还是生气。
若这事儿在三日前知晓,倒也罢了。
偏偏……叫她以为卿晏辞对自己用情至深,当她决定要尝试着真的喜欢卿晏辞的时候,又有人告诉她,卿晏辞的深情并不可信。
颜汐浅气恼,既然喜欢她了,就不能再喜欢别人了。
三心二意,真是气死人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崇华宫,颜汐浅前脚进了水荫殿,后脚就将房门关上了。
房门关上的刹那,颜汐浅也不是没瞧见门外那少年无措的双眸,可她还是狠了狠心。
卿晏辞敲了几下门,在门外喊:“阿浅,阿浅……”
他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脆,语气里带着委屈,更叫人听了不忍。
敲了几次门都没有人回应,他便蹲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显然,这也是颜汐浅没想到的一点。
他不过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受了委屈,是真的会大哭起来的。
没法子,颜汐浅只能开了门。
可房门一开,地上坐着的少年立刻爬了起来,脸上哪有半点儿泪痕,分明就是……光打雷不下雨!
颜汐浅有被他的厚脸皮气到,还想关门,那人却把手挡在了房门中间。
也亏了颜汐浅的反应够快,卿晏辞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才幸免遇难。
颜汐浅气恼,“你是不是疯了?夹到你的手怎么办?”
少年被厉声训斥了一番,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方才被关在门外还是干嚎和假哭,这会儿却因为颜汐浅的一句话,真的掉起眼泪来了。
颜汐浅心头一紧,也不忍心再生他的气。
这事儿,原本也不是他的错,都怪长大后的卿晏辞。
也都怪他,把自己的脾气都惯坏了,动不动就喜欢生气,不分青红皂白。
颜汐浅深吸一口气,把少年拉进屋里。
捻着帕子给他擦了眼泪,那人还哼哼唧唧的吸鼻子。
颜汐浅哄孩子似的哄他,还给他擤鼻涕。
卿晏辞眉眼生得漂亮,这会儿哭得微微泛红,更是好看极了。
颜汐浅出神地想,难怪从前堂姐总说,小弟弟有一点好,把他欺负哭了很有成就感。
虽然此刻颜汐浅没有颜璐宛所说的那种成就感,但是也觉得卿晏辞哭起来的样子比冷冰冰的时候,好看百倍。
她揉了揉少年的脸,那人便微微低下头来,把脸颊靠过来。
“亲亲!”他红着小脸说。
颜汐浅无奈,这小子就这种事情记得清楚。
看在把他弄哭,全都是自己的责任的份儿上,亲一下也没什么。
夜里,颜汐浅躺在卧榻上,少年在她怀里依偎着。
她很不习惯,以往都是自己靠在卿晏辞怀里的。
他的肩膀很宽,怀里很暖。
如今可倒好,他成了小媳妇儿似的。
一闭上眼睛,颜汐浅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今日发生的事情。
她猛然坐起身来,想起那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魔兽还在她的乾坤袋里。
刚刚睡着的卿晏辞被她的动作差点吵醒,嘤咛着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
颜汐浅松了口气,还好没把小祖宗弄醒。
她从乾坤袋里掏出圆滚滚的一团。
因为魔兽不断挣扎的缘故,那灵丝收得越来越紧,都快把它憋死了。
颜汐浅施法稍稍将灵丝放松了些,圆团团里便传来了一声声急促的呼吸。
看样子是许久没好好呼吸了。
颜汐浅瞥了一眼卧榻上的熟睡的少年,拎着圆团团,蹑手蹑脚地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