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苹不知道自己娘原来的身份是什么,每次问她她都不会说,只淡淡笑笑。
但娘一定是个有文化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把字写的那么好看。
娘不仅会写字,还有很多很多的小故事。初苹的童年就是在这一个个小故事中度过,这成了她唯一的美好回忆。
她娘是一个好人,坏人怎么会识字呢?
能认字的人不愁吃不愁穿,好端端的没必要当坏人啊。
“恩所以公,能不能请你救救我娘,我娘她还没到五十,仅仅只是因为病了,呜呜,就要被大哥二哥带走。”
听完了佘山和黄角村的故事,梁二微微出了神,又是一处不幸的地方。
这个世界不是有仙,有道,有能人异士吗?为什么一个老妖怪能在山里呆这么久?
自己又不是什么厉害的大能,梁二揣摩着,惊觉自己遗漏了一个关键问题。
自己进佘山了。那是不是自己想要出去就要在这里结婚生子,然后把小的给送出去?
呵呵,他冷笑了两声。
老神仙,我倒要看看这结界是什么名堂。
事已至此,梁二轻按眉心,扶起了初苹。
“先带我去你家里,我不一定能帮忙。在下,还有自己的事情。”
多说无益,重新上路之后。初苹的话渐渐多了,看上去高兴一些,讲起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
梁二惊讶于她母亲的阅历丰富,同时微微皱眉。
这个巫师,好像有点问题啊。
生病了一直找巫师干嘛?生病了不是应该找医师吗?
他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没啥问题啊,恩公,我们这儿生病来都是找巫师的,比吃药灵,你看我们这儿的人,身体都没什么大病。”
她拍了拍胳膊。
病?
梁二琢磨着这个字眼思索片刻,豁然想到一种可能,自己口中的病可能跟他们想的不太一样。
这样就说得通了。
于是...
什么病需要找巫师?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初苹母亲得了大病,初苹一直跟她母亲呆在一起,两位哥哥在这个时候回家。
想到这里,少年面色一僵。
一股由内到外的恐惧开始蔓延。
......
有一种恐惧不单单是看到血液,白骨。而是源于厚重的文化,未知,无知,不协调,很正常的东西出现在了不该出现得地方。
一张福字很喜庆,但当你把它贴到封闭得墙上。
一家人吃饭其乐融融,但你发现他们筷子都插到了饭里。
席上大家都在吃鱼,但吃的是青尾鱼...
......
......
呼,呼。
冷静下来,梁二按了按脑门,把汗抹掉,到目前为止,这个大姑娘也没变身什么的。
还好。
最开始的时候他还牵了手,是温热的。
应该没问题,应该。
自己是属于自己吓自己了,哈哈。
...
“恩公,有什么问题吗?”
初苹看了又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
“没事,走吧,对了,你们家平时吃什么?”说起吃,梁二顿时露出怀念的表情,想起上次的炊饼,口感松软,味道一绝,不知道京城有没有。
这时,初苹脑袋转了过来,眼袋发黑,身体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