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连绵的大雨,让整个城市陷入了沉寂,威尔穿着厚重的黑色雨衣,穿行在塞多里克市南区的巷道里。
雨大时,威尔会就近躲在路边的餐馆里,找一个角落,掏出新买的笔记本写写画画,雨小时,威尔又会穿行在各个街区的巷道里,专门挑选没走过的陌生小道。
如果说上城区是一个布局整齐的棋盘,那包裹在棋盘外的下城区,就是一个巨大的迷宫,混乱无序的生长,直到西南的海岸线处。
不安的感觉包裹着威尔,让他没办法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休息,决定绘制以俱乐部为中心的地图。
夜歌依旧在威尔睡醒之前离开。
大雨让闲逛在偏僻街巷的威尔少了很多麻烦,守在各自街区的年轻人也懒得理会路过的行人,但坑坑洼洼的路面也带来了不少阻碍,让威尔的鞋子和裤脚都沾满了泥点。
俱乐部停业的第三天,威尔掐着时间往回赶,再转一个路口,就能看到俱乐部的招牌了。
突然一道身影挡在威尔的面前,是带着面纱的夜歌,厚实的兜帽下是一双凝重的眼睛。
“走。”
威尔没有多问,但还是越过夜歌的肩头,看到方块8旅馆冒着青烟,门口聚集着一**AC,警戒线挡在旅馆和酒馆的两侧。
威尔跟着夜歌绕了两个路口,拐入一家偏僻的旅馆,也许是看到威尔耳垂上的鞋钉,连身份证明都没有查看,接过递来的8个银币就带领着他们到3楼,打开一间明显有股霉味的房间,或许是生意并不怎么好的原因,房间在瓦斯灯的照射下,还能看到一层细微的灰尘,起码不是每天都会打扫。
拿着钥匙的老妇人,一脸嫌弃的看了看威尔的鞋子,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皱着眉头面色不愉的转身就走。
“等等,能帮我准备两人份晚餐,一些水果和一些清水吗?剩下的不用找了。”威尔说道,顺便递出两块金克朗的纸币,老妇人才一脸献媚的转身接过钱,高兴的离开。
一进门,夜歌就拉上窗帘,观察着窗外的巷子。
“汤姆死了。”
夜歌抛出一个震惊的消息。
“怎么回事?”
“今天汤姆大概九点的时候独自离开了俱乐部,我就趁机溜进他的房间复刻那份海图,花了两个小时,才画完。”
说完从挎包里取出一本笔记。
“画完海图后,我等到汤姆回来,中午12点我离开之前,他都一个人坐在书桌前吸烟,后面我就直接去了黑朗姆酒馆那边,很奇怪的是黑朗姆酒馆今天没有营业,黑桃五的使徒也没在,大约三点的时候,我回来了一趟,发现旅馆的看门人,正在被两个北境人殴打,殴打完后,他们直接烧了旅馆,不过火势很慢,没烧到2楼就被扑灭了。”
“我趁着PAC来之前,去了俱乐部了三楼,汤姆趴在桌子上,背后被插了一把匕首,疯耗子在隔壁的房间被人割喉,没见到刀柄,一楼几个打手昏迷在后厨。”
“嘘~”夜歌耳朵动了一下,听见门廊处的脚步声。
“咚咚咚~”敲门声。
“客人你的晚餐,有新鲜的雪鱼,自家做的。”老妇人提来一篮子餐食,算不上丰盛,但足够分量。
“谢谢婆婆!”
“请慢用。用完后就把篮子放在门口就可以了,我打扫的时候,会来收的,不用送下来。”老妇人嘱咐了一句。
威尔掀开盖在篮子上的餐布,一大盘煎制金黄的雪鱼块,足够分量的餐包,一瓶果酱,一大瓶清水,一小堆新鲜的葡萄,两个青色的苹果,还贴心的准备了餐纸和两套包在餐巾里的餐具。
威尔把餐篮的东西摆上茶几,示意夜歌先吃点东西,夜歌似乎没什么心情,只是摘下几颗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