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要告诉我等,到底是什么仇,值得你用那种自封战气的方式永远记住,你身上所背负的,到底是什么?”
烈序听完了他们的话,沉默的思索许久,才传出神识道:“若是我不愿告诉各位前辈呢?”
“那我等能做的就只有将你送出去了,是死是生,还得看你造化。”
“好,我说。”烈序忽然一笑,缓缓传出神识:“许多年前,我烈族早已隐世,只想安心镇守狱海,不愿再入世俗;可当年我族一时心善,收留了几名人族百姓,可却因此引来了灭族之灾。”
“魔界与神界看上了我族镇守的狱海,他们达成了协议,为了狱海钟的某些存在屠了我族上下三百多人!这,就是仇!”
“至于我身上背负的。”烈序苦笑着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接着道:“这些看不见、却又真实存在的,就是我族那枉死的三百多人!”
周围一下陷入了沉默。
良久,有人开口问道:“那狱海呢?里面的那些可是当年万族崛起之时所关押的恐怖存在啊,他们…都去哪了?”
“还在狱海里,我族族长死前强行封锁了狱海并将其送入了虚空之中,现在它的下落也只有我知道。”烈序回答道。
“所以你将那一段记忆封锁了?”
烈序:“只是封锁了一些细节和狱海的下落。”
“如此便好。”
又是一阵长久的寂静。
站在烈序身前的那人忽然开口问道:“这仇,你如何报?”
“杀了神魔两界界主!”烈序毫不犹豫。
“可若是如此,那岂不是人界将要大乱?”
“是的,但我曾听过一句话,‘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当年神降临时,万族为何不乱?因为他们只相信神,诸神主宰,天下统一、无人敢乱!”
“当年屠我烈族之人,我或许已经找不到了,即便找到了我能做的也不过是斩下他们的头颅以告慰我族人在天之灵罢了,但这不够!”
“神不是不在吗?我人族无神?那我就要做那‘人神’!”
“我要这天下统一!”
“我要这四海皆安!”
“我要这天下太平!”
“我若能做到,当年之事,就绝对不会发生……”
烈序惨然一笑,无力的垂下脑袋。
他觉得这些话说的太过了,“人神”?那是怎样的境界?不,这个暂且不提,先说外面那位破碎境巅峰的寂忧,光这一位就足以让他死上几百回了……
那人忽然拊掌大笑,烈序疑惑的抬头看他。
“喂,炎渊,你不会被这小子说动了吧?”
“需得从长计议,不可冒失。”
“一个永恒境巅峰就要做‘人神’?呵……”
“我并不动心,”炎渊停下了动作,严肃道:“但是我愿意一试。”
“算算时间,与当年那几位所推测的灭世之日也差不了多少年了,与其在这里无声的等死,不如赌他一手,万一要是能将那场浩劫躲过去呢?”
其他人顿时沉默了。
又过了许久,其中一人开口道:“炎渊说的在理,反正大劫迟早要来,不如在这之前赌上一手,反正即便是输了也不过是一条性命罢了,我这个老东西反正已经活的够久了,该出去活动活动了。”
“行吧,带我一个。”
“老夫也去。”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一起吧。”
炎渊笑了笑,道:“后生,你应该能猜到,我等便是你们所传说的上古神器的器灵。”
烈序愣住:还真没猜到……还以为是几位隐世的高人……原来是神器器灵……
“后生,你这破碎境的桎梏早已松动,需要的只是些许外力罢了,我等这便助你。”
“你出去后记得要去这渊界的天穹之河里找一件石匣,到那时我等自会为你引路。”
“炎渊认可你,这便跟着你一同去了,我等还不能认可你,也就只能呆在那石匣里了。”
“后生,莫要忘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记好了,你还有未竟之事,莫要轻易的死了!”
烈序紧紧的闭上眼睛,汹涌的战气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断冲刷着他的身体,剧烈的疼痛传达至四肢百骸,疼得他根本没听清后面三人的话……
但有一句话偏偏听得清晰的很:“后生,莫要做些让自己后悔的事,若是错过了,那便再也找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