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界。
烈序松了口气,抬手看了看手中长剑,苦笑一声,道:“真没想到居然真能唬到他,这柄炎渊剑的虚影还是有些作用的。”
正当他暗自庆幸时,一道身影忽然从虚空中跨出,饶有兴味的的看着他。
烈序猛地浑身一僵,身形在刹那间暴退数十步,拧着眉看向那人。
魔界界主,寂忧。
“呵,”寂忧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道:“我说这剑上的威压怎的如此之弱,原来只是个虚影啊?”
烈序勉强笑了笑,道:“便是个虚影,也能吓跑你。”
寂忧冷笑一声,张开手对着他,猛然握拳,四把黑色长剑凭空出现,从四个方向同时刺向烈序。
炎渊剑上瞬间爆发出极耀眼的火光,烈序双手握住剑柄,只一横扫,便有数丈火焰翻涌而出,吞噬了四把黑剑。
“徒有其形罢了。”寂忧随手一挥,一柄黑剑浮于身前。
烈序不知所以,默默地后退几步,握着炎渊剑的手轻轻颤抖。
“去!”一声爆喝,那柄黑剑直接刺了过去,虽然速度不快,但它在这过程中以极快的速度分裂,眨眼间便多了上百把,待烈序挥舞长剑之时,黑剑的数量已经达到了足以遮天蔽日的地步!
一化万千,破碎境的神通。
烈序只得一退再退,炎渊剑舞得密不透风,这才勉强挡住大部分,但仍有不少黑剑如漏网之鱼一般划过,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寂忧面无表情,抬起的手微微张开,然后再次握紧!
所有黑剑一顿,烈序随之停下,但没等他喘口气,那些黑剑骤然加速,将他围在中间,接着同一时间全部刺下!瞬间形成了一个完全由黑剑组成的巨大球体。
火焰挣扎了片刻便如同遇了水一般熄灭。
“爆。”寂忧张开手的同时念出一字。
密集到极致的黑剑在一声轰响中炸开,每一把剑都碎成了点点滴滴的黑色液体,寂忧伸手一招,所有黑色液体立刻聚拢到他手中,变成了一柄黑色长剑。
烈序的身躯已然残破不堪,浑身上下都是深可见骨的伤口,握剑的手缺失了大半,炎渊剑落下,在一声悲鸣中完全粉碎,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了他的心口,这才稳住他的性命。
“不愧是上古神器,”寂忧笑道:“这居然还能保住你一条性命。”
烈序没有说话,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不能说:那些黑剑撕碎了他的大部分脏器,声音自然也无法发出。
他张了张还算完好的嘴唇,寂忧虽然听不见,但也能猜出他说的是什么,不由得皱着眉说了一句:“粗俗。”
他将黑剑放在身前,任由它漂浮着,然后在其剑柄末端屈指一弹,黑剑“嗖”的一声没了踪影。
不远处烈序只觉得本就疼痛的胸膛忽然又一痛,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接着便不受控制的倒下。
双目无神的望向天空中横亘的河流,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其中无声的闪耀。
“人界,我迟早会拿下的,至于你……不入破碎境,连与我分身抗衡的力量都没有,如何守得住边界城?”
“人族……早已无神。”
寂忧转过身,神识散出,轻松笼罩了大半个渊界,他很快便发现正上方天空中的河流里似乎有些异样,细细感知后,他立刻面露喜色,笔直的向着那里冲去。
就在这时,渊界的入口处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寒意,接着一道身影撞破封锁冲了进来!
“阿序!”寒月一眼便看见了倒在地上十死无生的烈序,整个人顿时一呆,没有握着长斧的手轻轻抬起,试图抓住他,但最后也只能无力的垂下。
寂忧回头看了一眼,并未在意,仍然向着河流冲去,眼看着就要触碰到那令他都为之动容的东西时,河流骤然冰结!
浓郁的寒气在其上环绕,即便是他也只能暂避锋芒。
他带着怒意回身看向那刚刚闯进来的女子,却只看见了一道快速斩来的刀光。
寂忧伸手凌空捏碎刀光,正对上寒月那双布满血丝与愤怒的眼眸。
她就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
原本蔚蓝的眸子变得猩红,周身缠绕着的战气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就连她的蓝发都有骇人的红色从发根开始蔓延……
寂忧眯起眼睛,随手唤出一柄黑剑冲了下去。
两人“轰”的撞在一起,寂忧身形不动,手中黑剑粉碎;寒月则被撞得倒退数米,长斧在一声脆响中断成了数截。
“看这架势,二位有些关系?”寂忧抬起手,三把黑剑随之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