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槭流略带凝重地调整了对渡鸦的判断,把他的危险等级又?上调了一级,接着轻笑?了一声:
“你做得非常好,我?知道我?可以?把这种事交给你。”
虽然是临时发起?的交易,但?这样的机会叶槭流当然不会放过,在渡鸦来之前,他已经想好了答案。
他快速开口说道:
“这对你我?来说是一次双赢——我?所求的事物不值一提,你从那片记忆里看?到的秘密,请复制一份给我?,这就是我?想要的。”
“……”渡鸦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叶槭流保持微笑?。
终于,渡鸦干巴巴地说:
“我?想这没什么问题,只是这片记忆被感染得有些严重,过去的记忆基本上都已经腐烂,您恐怕只能?得到一些破碎的画面。”
感染……我?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词了,凯斐·杜尔的异常说不定也和他被感染有关……叶槭流无所谓地点头:
“我?想我?可以?接受。”
反正是无本的交易,他既除去了隐患,又?能?获得记忆,不能?要求太高。
确认交易达成,渡鸦如约将?记忆交给叶槭流,墨绿桌面上也迅速出现了相应的卡牌。
【腐烂的回忆】
【或许并不会有什么大用,但?他的确知道一些关于海洋的事。】
叶槭流看?看?时间,发现已经不早了,想到明早他就要去裁决局,完成和老爹的约定,便没有立刻阅读凯斐·杜尔的记忆,而是决定早点休息,养精蓄锐。
叶槭流早就有所感觉,开启墨绿桌面对他来说也不是没有消耗,只是如果是观察信徒,对体内奥秘的消耗并不是很大,似乎由信徒分担了一部?分,这也是他能?够挤出睡眠时间给信徒上课还不至于精力不济的根源。
但?如果对象是非信徒,消耗的就完全是叶槭流的精力和奥秘,这种时候叶槭流的疲惫程度也会大幅上升。
阅读记忆需要时间和精力,叶槭流一早就去泰晤士河游了一圈泳,接着又?高强度观察了罗密欧几个?小时,学习了一下午让他头疼的知识,此时精力已经差不多告罄,只想回到床上休息。
就在这时,渡鸦抬起?头,看?向叶槭流。
他恢复了彬彬有礼的态度,仿佛没有察觉到叶槭流空手套白狼的金融行?为,说道:
“顺便,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可能?要去处理一些小小的私人事务,我?这个?小小的漫宿收藏与贸易公司可能?要停业一段时间,恐怕无法及时回应您的需求,请您谅解。”
你现在公事公办得简直像个?前台……叶槭流稍稍有些失望,表面上还是并无异议地点点头:
“我?知道了。”
这个?消息的确对叶槭流的造成了一点影响,对于明天的计划,叶槭流并不是全无防备,也考虑到了出意?外的可能?。
他原本打算把渡鸦当做计划出意?外时的后手,没想到这个?后手突然自己跑路了,不过好在叶槭流也没有真?的把希望寄托在渡鸦身上,虽然有一些影响,但?他可以?尽力做出调整。
至于渡鸦消失的这段时间,凯斐·杜尔会不会派来更多的分/身,叶槭流也仔细考虑了一下。
他选择让渡鸦去解决凯斐·杜尔的记忆,一方面是因为渡鸦应该能?够把这桩活儿干得很利落,不会让凯斐·杜尔逃出去,一方面是因为他也只是想争取一小段时间,不久之后他就会离开伦敦,到时候凯斐·杜尔不太可能?找到他。
走之前把罗密欧的情况报告给裁决局,就说我?看?到他半夜挖墓然后窥探了他的记忆这部?分,之后凯斐·杜尔的消失和我?显然是没有关系的,希望老爹能?够帮帮罗密欧……叶槭流送走渡鸦,洗漱后躺到床上,很快沉沉睡去。
……
第?二天,叶槭流早早收拾好自己,把卡牌在墨绿桌面上排开,来到了裁决局,随后在金斯利总监的安排下,前往下伦敦。
“我?需要模仿‘白王冠’,还是我?可以?本色出演?”他和金斯利总监讨价还价,真?心实意?地在烦忧,“我?担心……我?的演技不够好。”
金斯利总监有些为难,但?还是鼓励道:
“我?知道这很困难,扮演这样一个?疯狂的半神,的确会让正常人很有压力。不管怎么说,尽量把自己当成他吧。”
叶槭流已经能?够坦然接受这种程度的评价了,他微微一笑?,低头戴上花纹蜿蜒的半边骨质面具。
面具后,一双冰雨般的银色眼?眸睁开。
怀特·克朗压低了渡鸦形状的礼帽,风衣的燕尾下摆在身后翻飞出飘逸的弧度,宛如燃烧黑焰的旌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