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落下,布莱克瞬间睁大了眼?睛,毛绒绒的脸上露出了清晰的心虚神情。
“我?们?只是去玩……”他们?小声说,“你会感到不满意?吗?我?们?也可以?不出去……”
果然是玩……叶槭流毫不意?外这个?答案,微笑?着拍拍他们?的脑袋:
“没有,玩得开心点,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们?一直在玩。伦敦好玩吗?”
确认叶槭流的确没有不满意?,布莱克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尾巴摇得飞快,欢快地说:
“非常好玩!我?们?有很多年没有回伦敦了,人类世界变化得非常快,很多东西都和我?们?记忆里不一样了,不过我?们?觉得这样很好!这代表人类有在好好延续,他们?在以?我?们?非常向往的方式生活,只是看?着他们?他们?享受生活的快乐,我?们?就会感到非常快乐。”
我?想很多人并不觉得他们?的生活很快乐,也不觉得一切都会变好,恐怕觉得自己的生活和自己都糟透了的人更多,不过狗狗们?真?是喜欢生活啊……叶槭流随意?地想着,走到冰箱前,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可乐出来,丢给布莱克一罐。
他打开可乐拉环,轻笑?着说:
“难道你们?不是已经在以?那样的方式生活了吗?”
在叶槭流的想象里,狗狗们?应该露出更大的笑?容,用力点头赞同他的话。
可布莱克的表现和叶槭流想得有些不一样。
他们?用爪子钩住拉环,小心地拉开,注意?着不让泡沫喷出来,或许是因为注意?力的偏移,语气也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嗯……是这样,有选择的情况下,我?们?的确更想要活着。”他们?说完这句话,忽然抬起?头,目光似乎在看?某个?遥远的地方,又?低下头,用轻松的口吻说,“我?们?很想活着,但?终结总会到来。”
他们?说的活着明显不是在说他们?身为遗物却可以?活下去……叶槭流放下易拉罐,问:
“遗物还可以?再死一次吗?”
布莱克捧着可乐喝了两口,听叶槭流这么说,想了想,认真?地给他解释:
“终结……是一个?属于异种的概念。冬之道路,这条道路其?实并不存在死亡,或者说死亡并不是一切的终点,只是另一个?开始。当冬的天命之人最终进入漫宿后,他们?会遗忘他们?的名字,在那之后他们?就不算活着了,当然也远离了死亡。他们?的名字会被骨白鸽铭记,直到终结到来的时候,他才会将?名字还给他们?,将?他们?埋葬在无光之海里。”
所以?灵魂摆渡者应该都遗忘了他们?的名字……这就是为什么凯斐·杜尔格外在意?我?的名字吗?叶槭流很难不想到被他交给渡鸦解决的“交易物品”。
他沉默了一下,问:
“你们?向往终结吗?”
虽然很多时候,布莱克表现得都不像他们?开启了冬之道路,甚至加西亚都比他们?更像是冬。但?在这种时候,叶槭流总能?意?识到,他们?开启的是那条象征着消逝和终结的道路。
布莱克捧着易拉罐,摇了摇头,反问道:
“我?们?应该向往终结吗?”
这一次,他们?终于露出了叶槭流想象中的开心笑?容,笑?着说:
“但?如果终结到来,我?们?会很愿意?接受。”
既然说到这里,叶槭流自然要和布莱克提一提凯斐·杜尔,告诫狗狗们?要小心他,顺便问问他们?对灵魂摆渡者有多少了解。
对于凯斐·杜尔或是叶槭流描述的形象,布莱克没有什么印象,关于灵魂摆渡者他们?知道得也很少,基本上就是墨绿桌面给出的描述,就和之前叶槭流问他们?白夜图书馆时,狗狗们?也失落地表示不知道一样。
有时候我?真?好奇他们?到底是怎么成长的……难道是因为第?五重历史比现在更容易晋升吗?叶槭流叹息着收拾好垃圾,放狗狗们?出门散步,顺便下去丢了一次垃圾。
当他再次回到房间时,房间里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戴着骨质面具的渡鸦站在叶槭流的座椅上,脑袋偏向一侧,似乎在沉思。
注意?到叶槭流进门,他才抬起?脑袋,斯文?地抬起?一侧翅膀,说:
“请坐。我?已经收到了您支付的报酬,这的确是一次好收获,现在我?们?可以?来谈谈交易的内容了。您想要什么?”
已经收到报酬了?也就是说凯斐·杜尔已经被解决了?他甚至绝口不提他的可靠了,嗯……叶槭流有些惊讶,但?因为有了心理准备,还没到被吓一跳的地步。
他对于渡鸦的效率一向很信任,只是这一次目标是一位神灵侍者——虽然仅仅是他的一个?分/身——在叶槭流的想象里,渡鸦应该更慎重一点,甚至会和叶槭流得意?洋洋地夸耀一番自己,而不是这种仿佛他只是去买了份汉堡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