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瑜!你可知卜算是要耗心的?!早知你不信,我宁愿不告诉你。”时少司怒气有些上头,他站起来之后,就要往外面走。
“可这不是你一贯的做法吗?凡事不是总要验证一番才愿意相信吗?”顾瑾瑜不明他怒气何来,顿了顿,“只因为那女子是小王爷相信的吗?那不是你的作风啊。”
顾瑾瑜的话如同一盆冷水,直接倒在了时少司的心上,让他心中的火气噌地一下消失,他的脚步停在那一处,转过身来,看向了正在椅子上拿着茶杯的顾瑾瑜。
而后眼神移开,看向了窗外,夕阳已然西斜,照在了薄雪覆盖的红梅之上,他冷静了下来,才回道:“青玉,你可知在岁姑娘的身上,我好像看到了鹤安的影子。”
时少司比时鹤安大六岁,自鹤安出生之后,他便日日夜夜守在身旁。
鹤安很听话,很少吵闹,饿了就会哼哼唧唧,看着他的时候,会笑的很开心。
如果那时他没有出去就好,那鹤安也就不会丢失,也就不会生病……
“鹤安?”顾瑾瑜一下没反应过来,脑子一转,噢了一声,“你说你那妹妹三娘子是吧?我觉得不像啊!”
时宁安这些年名声在外,虽说是刁蛮了些,但要说才貌,还是不错的。
不是宁安,就是鹤安。
是那种一见,就觉得亲切的鹤安。
时少司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当初鹤安改名为宁安的时候,他没有说话,因为对于他来说,生过一场大病的时宁安是很陌生的一个孩子,就像是他们之间从来没有羁绊那般。
这种感觉,当时与她真正血脉相连的时少珉也有,只不过那时候母亲宽慰他们说,是因为妹妹生病了,等好了,一切都会好的。
“算了,说来你也不懂,我出去一会儿。”时少司将眸中复杂的情绪掩藏好,转身一甩袖。
“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里?”
“替你赔罪去!”时少司和顾瑾瑜是生死之交,顾瑾瑜做错事,他去赔礼道歉也是应该的,当然了,另外一个方面,他也想再见见岁安。
谢玉昭和岁安的想法无异,所以先去刑部那边设了个阵法,而后两人服用了辟毒符水之后,就进了停尸间。
见到了那泥塑的头像,岁安啧啧摇摇头,“做得还蛮像的。”
仵作他们不知道如何复原人皮,不过可以根据骨像重新模拟出人脸来,只不过肯定是有差别的。
岁安扭过头看着谢玉昭,“那人皮怎么办?”
“我会让燕流做出来的。”
最先接触白凤的仵作,其实并没有对她进行复原,也就是没有触碰那已经被腐蚀的人皮,但是后面的两位仵作都有,最严重的那个,摸骨复脸的仵作。
尸毒的来源定了下来,岁安打算消毒,只不过单靠符肯定是不够了,还得去找菩萨娘娘借一些柳枝水。
“这水能消尸毒?”谢玉昭见她拿着的那个玻璃瓶,有些好奇询问。
“对啊,菩萨娘娘的柳枝水。”岁安的脸有些痒,但是她不好挠,转过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我左边的脸上有点痒,你替我挠一挠,快点,我快被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