菏泽虽然是个小县城,但是卖的东西还算不错,岁安逛了好久,手里提着不少的东西,就在她叼着一根糖葫芦绕道走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了有小厮往外面丢着两竹筐。
竹筐丢在了外面,里面装着的番薯全部都散落了出来,其中一位老人家急急忙忙朝着这些东西跑去,“为何要糟蹋粮食呢?呜呜呜,不见便不见吧!”
“你!你这人竟是如此的不讲理!那就是我的儿子!我见见我儿子为何不行?”
“哪里来的乞丐,竟在县太爷府上来撒泼认亲?”小厮不耐烦,将人往后一推,老人家摔了个跟头,另外一位老人家顾不得那些番薯了,手脚并用爬上去,哭喊着:“老头子,老头子你还好吗?”
马踏声响起,老人家扭头看着远处有人驾着马车而来,丝毫不顾面前的那些番薯,她心一慌,竟然不顾自己的性命,跑上前去整理那番薯。
岁安微微一皱眉,将东西快速塞进了自己的布袋里,飞身一闪,朝着那骏马踹去。
车夫紧紧攥着僵绳,骏马仰头嘶鸣长啸一声,马车里面的人也不受控的撞了一下。
岁安立在那老人家的面前,厉声:“好大的胆子,竟然在街上纵马!你没有看到前面有人吗?”
那车夫长得猥琐,那双小的跟米粒一般,“你又是何人,竟然拦在别人府门口,我家老爷是在大门口施粥呢,这儿是后院,不是你们这群人该来的地方!”
“大陈,你是怎么驾车的?撞到我家小姐了都!”马车上出来的婢女也十分不客气,一掀开帘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胭脂,莫要说了。”马车之中的姑娘声音娇柔,帘子掀开,两人四目相对。
那小姐被扶下了马车,隔着面纱看着岁安,见她毫不顾忌,潇洒自在的模样,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生羡慕,还是什么,最后微微低头,“这位姑娘,我代我家马夫与你道声抱歉,他性子急了些,是因为我赶过来见见我姐姐,她前些日子刚生了孩子。”
细长的柳叶眉多了两份娇柔,岁安头一次与这样的女子打交道,她轻咳一声,“无事,倒是两位老人家,不知道有没有吓到。”
“没事的,没事的。”两位老人家连忙将东西收好,听到两位贵人提起自己,忙垂下头,声音有些发抖,连忙道:“都是我们的不是,请贵人莫要怪罪,莫要怪罪!”
岁安扭过头,发现那两位老人家就是之前遇见的,抬眼一看,就看到了那条大黑狗呲牙咧嘴地朝着大门口汪了好几声,只不过依旧是没有人能听见,而后又跑过来,绕着两位老人家跑,好像是在关心他们好不好。
“胭脂,你给一些银子吧,怪可怜的。”小姐心生不忍,最后看着岁安,行了一礼,“这位滚娘,小女子还有事儿,就不在此耽搁了,若还有事儿,就送封信到明街裴府,待我看望姐姐回来后,再与你赔礼道歉。”
“无事。”岁安转回身作揖,“你先行吧。”
待那一群人乌泱泱进去时,两位老人家也盯着那些人的背影,直到大门关上,还恋恋不舍,未将眼神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