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草民和老婆子有碍大人之眼,不敢呐,不敢呐!”老爷子手上还拄着根捡来的木棍,他舔了舔干燥的唇,回应道。
“老人家,你我皆为父母所生,同为人而活在这世间,有何不可?”岁安笑意吟吟回复,她原本就长得极为精致,如今放柔了声音,轻轻浅笑,如同邻家妹妹那般。
这,这自然不同。
老人家有些踌躇,而岁安走上前,就看见了两位穿着麻布的老人家,衣衫褴褛,但也收拾地利落,背上还有两个背篓,也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将他们的脊背压得弯曲。
然而跟在那老婆子身后的,竟然是一条高大威风的黑犬,那黑犬四脚都是白毛,就像是踏着白雪而来,见到了岁安,似乎是发现对方能看见自己,便停下脚步,蹲坐下来,前肢抬起拜了拜。
岁安微不可察地对着它微微颔首,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
“二位老人家,外头风雪大,若是不介意,就先来避一避风雪。”谢玉昭也出声了,他刚一说完,阴冷的风袭来,两位老人家家境本身也不好,冻得手都有些发紫了,只好同意了。
岁安让青童为他们二人奉上热茶之后,便道:“这天气着实不太好,两位老人家何故要在这样的天气出行呢?”
她们过来时,天色就已经有些暗了。
老婆子头一次被人伺候着吃了一杯热茶,有些不太适应,还是老人家先说话的,他舔了舔干燥的唇:“贵人,是这样的,村长前些日子去菏泽时,撞见了我儿,说我儿媳前些日子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大孙,我和老婆子便寻思,去菏泽瞧瞧他们。”
“对,对,我儿最喜欢我亲手偎的番薯,我和老头子还背了一些。”老婆子脸上的笑容有些藏不住,只不过才提起,那众人瞧不见的大黑犬便起身,咬住了老婆子的裤脚,扯了扯,好似在阻止不要这样做那般。
见人没有理它,又使了劲儿,然而却是徒劳。
它便失落地哼唧哼唧好几声,委屈的趴在了地上。
岁安抬眸抿唇,瞧着两位老人的年纪,约是八十上下,面露苦相,风霜布满脸庞,而且这,这面相分明就是无子的。
冰冷的手上忽然多了一个暖炉,只见谢玉昭将温热的手炉放在了自己的手上,岁安回过神,扭头看向了谢玉昭,没想到谢玉昭却对着二位老人家说:“这里距离菏泽还有一段路程,待风雪停下后,二位老人家若是不嫌弃,可与我们一同前行。”
“这,这怎么合适呢?”老人家连忙摆手拒绝,他们如今和这群贵人同在一亭子里,就已经忐忑不安,惶恐万分了,要是接下去还走一段路,他们哪里有这样的福气?
“怎么不合适?”上官先生也出声劝了,“这一条路虽然是去菏泽的小路,但是大雪封山,您二老年纪大了,这小路可不好走,还是与我们一同,也有个照应。”
原就是没有什么文化,两位老人也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最后便诺诺应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