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也超了佟柔原本的预料，太多太多……

“现在起，我们就不出面了，安安静静等到下一次庭审时间通知吧。”

既然摸不透对方的底，以静制动，也不失为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

佟芸诧异，“啊，那就等着看她采集信息素吗？”

“当然不。”佟柔将资料递回佟芸，简单粗暴道，“把宋真可能会采集信息素入药的消息，透露给华国人权研究会。”

人权研究会没什么实权，但是里面坐阵的华国科学家多。

且研究会还被列入了《世界人权研究和培训机构名录》，和国际人权协会挂钩，是有一定影响力的。

采集信息素这么大个事儿，就算是暂时没宣布，总是瞒不了太久的。

如果是假的，研究会里面世家的人也多，正好打听过后，帮她们辟谣了。

如果是真的，那这件事就撞到他们的狙击范围内，正该他们操心。

佟家什么都不用做，作壁上观即可。

任毅到了，一身的伤还没好透。

蒋晓的情况等不，任毅来腺素科的早上，还没见到蒋晓，和宋真竹岁打招呼，就被宋真带到实验室，抽了一管信息素出来。

腺液充满小型针管，任毅一声不吭，宋真却从他的脖颈衣服缝隙，看到了包裹到颈后的白纱布。

——是许安白说的鞭伤。

任毅人如其名，沉着坚毅。

这不是宋真接触到的第一个军人，但是是她接触到的第一个，部队上的实权军官，在感觉到对方有军人共有的韧劲同时，宋真还感觉，任毅有种不常见的果决气质。

下意识的，会觉这人做事，雷厉风行，杀伐果决。

用竹岁的话来说，也就是手腕强硬。

之前接连几次的注射，蒋晓腺体已经不再难受，信息素也相对稳定了下来。

抽过任毅的，竹岁领着任毅去见蒋晓，宋真跟去，抽了蒋晓的。

她和竹岁在，进门任毅只和蒋晓打招呼，就没说什么话了，宋真抽信息素的时候，任毅却上前揽过了蒋晓，帮蒋晓将颈后略长的拂起，方便宋真操作。

等宋真抽完，任毅帮蒋晓按棉花，手拂他腺体其他地方，问宋真：“这些，都是穿刺腺体留下的针孔吗？”

蒋晓欲言止。

宋真点头，站在科研的角度上，很负责任道，“在他出院前，之后腺体上的针孔只会多不会少。”

蒋晓轻声，“宋老师的药很有效果，注射的时候难受，完了后感觉很好。”

顿了顿，苍白着脸色，安抚任毅补充道，“我很久没感觉腺体这么平和了。”

竹岁抱臂站在门口，好笑道，“蒋少校不用说那么多，如果我想的没错，以后任中校脖子上针孔，恐怕是要比你多的。”

宋真看了竹岁一眼。

这么久了，见了面还呛蒋晓，怎么那么幼稚呢！

竹岁接受到视线，懂装不懂，歪头问宋真：“宋老师，我说的不对吗？”

表情似笑非笑的，就是贫呢！

宋真怎么回答都不对，嗔了竹岁一眼，“就你话多，来，帮我拿下盘子。”

“好嘞，本a义不容辞！”

宋真没辙，只得推着竹岁出门，将空间留任毅和蒋晓。

门关了许久，两个人都不肯先口。

时间差不多，任毅把棉球拿起来，血已经止住了，看着后颈皮肤上星星点点的针孔，任毅将手轻轻放在了蒋晓腺体上，蒋晓脸埋在任毅肩头，随着他的动作，轻颤了下。

“痛吗？”任毅温声问他。

蒋晓脸埋在任毅衣服里，不抬起来，半晌，闷声道：“我要说不痛，你信吗？”

任毅不仅自己来了，还带了自己的几个副官，各个办事都很麻利。

有了任毅和蒋晓，治疗准备有条不紊的被持续推进。

名单宋真暂拟了一份给任毅，任毅看，疑惑：“级alpha和omega的就算了，为什么还有beta的？”

宋真的回答简单粗暴：“那我要100个s级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你能弄到吗？”

任毅沉默。

s级omega只有宋真一个就不说了。

全国所有的s级alpha加起来，恐怕也没有一百个这么多。

宋真选择性透露道，“每个人的腺液中，促使信息素能结合起来的活性物质是一样的，也是目前药物所不能合成的，这部分提取物，就不用强求级别了。”

beta的人数在人口组成中占比是最多的，也是任毅容易拿到的信息素。

话说到这个地步，任毅懂了，同时保证道，“我会以最快速度筹集齐的。”

《自然》杂志在官宣采访之后的两天，再次找到了宋真。

“交流会？”竹岁皱眉，有些抗拒道，“都已经让步到直播了，为什么要改成交流会，人员你们能进行控制吗？安保目前计划是用什么级别的？出了事你们谁负责？”

这么一串问题压下去，问的杂志社前来的工作人员额头冒汗。

几番解释，把话说通。

转交流会的原因是国际上的大科研机构都去找杂志社了，想就宋真庭审上的一番发言，从科研理论上，对宋真进行一些提问。

生育率毕竟是全球性的问题，不单单华国受困扰，站在国际需求的角度上，他们实在扛不住来咨询的各方科研大佬施压，杂志社内部开了几轮会议，终决定，就此事来问问宋真，看她这边能不能松松口。

想到什么，工作人员道，“当然，这绝对不是强迫，就算是转交流会，我们知道宋老师目前状态特殊，累不，国安局也不会让宋老师和其他国家的科研人员接触太久，我们有分寸。”

“前半程还是那么多问题，只采访。”

“后面留十五分钟，全球优秀的科研人员进行提问，交流。”

“对了，来人资质我们也进行了要求，要求是要在孕期信息素方面，至少有一项专利，且在三大科学刊物上，表过至少两篇论文的人才行，终拟定到场的人数，不超60人。”

想了想，工作人员讨好看竹岁道，“不然到时候，名单我们也腺素科审一下，如果有中校觉谁有问题的，那就直接从名单上剔除。”

是比较稳妥的做法了，但听完，竹岁也没应好，转头看了宋真。

眼含担忧，神情隐隐也带着竹岁自己的内心倾向。

宋真看出来了，竹岁不愿意。

她的感觉没错，竹岁是这个意思。

不为别的，竹岁纯粹不想冒这个风险，本来要宣布的信息素入药这一点，就已经是很大一件事了，再加入不确定的元素，那些科研人员不管再怎么查明身份，在宋真的事情上，竹岁不想多冒一丁点儿风险。

没直接拒绝，不是因为她尊重宋真，想听听她的想法。

宋真就比较实际了，问：“有华国的科研机构吗？”

这一下子说到点子上，工作人员尬笑，点头憋出两个字，“不少。”

华国在交流会上的施压，也挺狠的。

可以说，应该是最狠的了。

国安局想知道宋真的科研成果，但是问不出东西来，宋真怀了孕，拿宋真没办法，这儿又来了有实权的任毅，之后还要采集信息素，这些消息都是逃不国安局耳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