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好汉集结齐投军

东晋北府一丘八 指云笑天道1

第一百一十四章

刁毛的脸色大变,刚想大叫,却只觉得脖子上猛地一紧,然后他就听到了自己的喉骨错位,碎裂的声音,他的脖子随着刘裕的左臂猛地一发力,就跟一根被折断了的枯枝一样,向左极度旋转了一百八十度,一命呜呼。

刘裕松开了手,刁毛的尸体,就如同一团烂泥般地瘫进了粪水之中,连个气泡也不再上冒了。这是刘裕这辈子的第一次杀人,虽然他在打猎时这样杀过无数的野兽,但真正用在人身上,还是有些不适应,刘裕的心中一阵强烈的反胃,一个声音在反复地响起:你杀人了,你杀人了!

刁毛的那张惊恐万状的脸,在刘裕的眼前挥之不去。

刘裕扶住了一边茅坑的坑壁,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暗道:这跟杀一条狼也没啥区别,人命,竟然是如此地脆弱。

刘裕啊刘裕,今天你开了杀戒,以后只怕是一发不可收拾了,不管怎么说,刁毛也是刁逵行凶作恶的主要帮凶之一,死有余辜,而刁逵和刁弘,还有刁球,这三个是自己接下来要杀的,杀完这三人,大仇就算得报了。

刘裕想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从茅坑中一跃而出,他抽出了背着的大刀,一把扯掉黑布,明亮的刀光照着他的脸,他在心中怒吼道:“狗贼,受死吧!”

刘裕跳出了这个臭不可闻的茅坑,只感觉空气一下子变得清新了许多,一股幽幽的檀香味道钻进了他的鼻子里,他转头向着香气的来源看去,只见在厕所的一角,一个香炉之中,正腾起袅袅的清烟。

刘裕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原来是这刁逵厌恶厕所的臭味,于是干脆在这里焚香去味,再一看这厕所,茅坑之上盖着红木的木板,两三个圆孔位于其上,正对着下面的粪池。

那木板的大小正容一人钻出,而每个如厕的位置都被红木挡板隔开,上面雕刻着精美的图案,在黑暗中看不太清楚,但显然也是出于能工巧匠之手。光这一个厕所,就比京口绝大多数的百姓家要豪华许多了。

刘裕心中先是一惊,再是暗骂,一个厕所都弄得如此奢华,可见刁逵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真让他在这里长久地呆下去,那还了得。自己这一次的刺杀,不仅仅是为已报仇,更是为民除害。

刘裕提起手中的大刀,到了厕所的一边水池之处,把刀放到里面搅了搅,顺便冲了冲自己身上的那些秽物,清凉的井水顺着竹管源源而下,如同后世的自来水管一样,很快就把刘裕身上冲了个干净。

刘裕双手拢起,捧起了一手的凉水,对着自己的脑袋就浇了下去,冲走了头上沾着的粪便之余,这凉水一激,刘裕的脑子也变得格外地清醒,回想起那秘室周围的地形与布置,想着如何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室内,二话不说,一刀一个地结果了刁氏兄弟,然后迅速地撤离。

突然,东门的方向响起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之声,刘裕的脸色一变,转过了头,连忙看向了东门方向,只听到有人在大吼道:“有贼人,快…………”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又是一声惨叫,再没了声音。

刘裕心中暗叫糟糕,想必是那刘毅和孟昶暴露了行踪,被巡夜的军士们发现了,他一咬牙,正要冲出厕所,直接冲向那秘室,却只听到外面的一阵脚步声响起,象是有许多人正在从各个角落里冲出。

刘裕马上躲进了厕所的角落之中,伏身于小窗之下,在这个时候,只有这个位置才是安全的,必要之时,他甚至可以重新跳回到粪坑之中藏身。

只听到刁球的吼叫声不绝于耳:“贼人竟然攻击刺史府,反了他们了,去两百兵马到外面,不许他们靠近!”

刘裕的心中一凛,只听到从内院的各个角落里,不停地有脚步声响起,显然,这个看似安静的内宅里,到处都藏着伏兵,自己若是刚才就这么冲出去,只怕已经陷入重围了。这么看来,刘毅那里暴露了行踪,反而引出了这宅院中的伏兵,对自己倒是好事了。

一声羽箭破空的声音响起,外面响起一声闷哼,接着就是身体扑地的声音,刁球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响起,显然,在这一瞬间他找到了一个藏身之处,他高声叫道:“奶奶的,对面的屋顶上有贼人的弓箭手,刘幢主,带你的人去抓贼。”

又是一声断喝声响起,几十人的脚步声向着檀凭之他们的方向冲去,只听到羽箭破空之声不绝于耳,不停地有人中箭仆地,只这一两分钟的功夫,竟然就有十余声之多。

刁逵的声音从一边响起,可以听出他极力地想保持镇定,却仍然有些压抑不住的慌张,这从他那略微发抖的声音里可以听出:“阿球,怎么样了,能顶得住吗?”

刁球沉声道:“有卑职在,当可保主公无虞,看起来贼人这回是有备而来,他们很熟悉这里的地形,从几个方向一起发难,保险起见,主公还是先撤离此地,到城外兵营,再调大军前来平叛!”

刁弘的声音已经在发抖了:“什么,要我们逃离这刺史府?这,这怎么可能,我们刁家的兵马可是平叛除贼过的,难道连个刺史府都守不住吗?”

东边的杀声已经越来越近了,而檀凭之那里的屋顶之上,也是一片兵刃相交的声音,看起来已经进入了近战,刁球咬了咬牙,沉声道:“这只是防备万一之举,东边那里的贼人攻势很凶,卑职先带人去抵挡一下,主公,你们速速从密道离开吧!”

刁球说着,沉声道:“内卫,随我来!”

一阵中气十足的暴喝声响起,起码有五十个人的脚步声随着刁球的声音一起向东而去。显然,刘毅那里攻势猛烈,而东边的卫兵已经抵挡不住,连刁球都带着刁逵兄弟的贴身护卫去救援了。

刁逵咬了咬牙:“早知道应该把天师道的人给弄过来看守,咱们还是低估了这刘裕的本事。”

第一百一十五章

刁弘恨恨地说道:“真的是刘裕这小子干的吗?大哥,我还是不信。他给咱打成那样了,换了别人命都没了,哪还能再来作恶行凶?”

刁逵的声音再次响起:“也许是这小子找了帮手,娘的,看来咱们还是低估他了,也低估了京口这帮反贼,不管怎么说,先出去城外的军营,再调兵回来平叛,哼,这回他们居然敢攻击刺史府,我一定要上奏朝廷,调大军来血洗这里!对了,刁毛那小子上个厕所怎么这么半天都不见人,死哪儿去了?!”

刘裕听得真切,再无疑虑,长身而起,从那窗子中跳了出去,长刀一挥,大吼道:“刁毛已经死在茅坑里了,接下来就是你们!”

月光照在刁逵和刁弘那两张因为害怕和惊愕而惨白的脸上,几乎都快要赶上天上的那轮明月了。刁弘的脸上白色的脂粉混合着他的汗水,形成一块块的小白团,纷纷下落,因为他们的身边只剩下两三个护卫,再无别人,在已经杀气冲天的刘裕面前,这些人根本起不到任何护卫的作用,只会白白送了性命。

刁弘颤声道:“怎么,怎么是你?你不是,你不是重伤不起吗?”

刘裕嘿嘿一笑:“上天不会眼看着你们这对狗兄弟作恶,所以给我赐了灵丹妙药,让我痊愈,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拿命来!”

刁逵突然大叫一声:“给我上!”他狠狠地一脚踢在了身前的一个护卫的屁股上,就象那晚刁弘踢刁毛的屁股一样。

这个家伙一个踉跄,就向前跌去,直冲刘裕而去,而其他两个护卫也都跟着硬着头皮,抄起家伙就上,只是气势全无,连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刘裕哈哈一笑,掉转刀面,用刀背一抡,狠狠地砸在那个冲过来的家伙的胸口,这人只觉得胸口如受千斤重锺锤击,接着就是听到自己胸骨骨折的声音,喉头一甜,一大口鲜血喷出,弄得刘裕前胸一片殷红,而这个家伙则两眼发黑,瞬间就晕倒在了地上,再也不起。

跟着冲上来的第二个护卫本来还想举刀,一看前面的同伴给刘裕这样一下就打趴,吓得如同给施了定身法,直接楞住不知所措了,刘裕脸上杀气毕现,对着他大吼一声:“来啊!”

这人的耳边一阵轰鸣,只觉得平地响起了个惊雷,脸色发白,直接就吓得晕了过去,跟地上的那个家伙倒在了一起,再也起不来了。

第三个家伙拖在了最后,他的浑身如同筛糠一样地发抖,这人全程见过刘裕在刺史府里动手,擂台上夺魁的过程,深知自己这两下子根本不是人家对手,现在要让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个杀神,那还不是直接要了自己的命吗?他干脆把刀一扔,拔腿就跑,也不顾身后的两个主子了。

刁逵和刁弘不住地后退,神色惨然,平时他们靠着众多的狗腿子横行霸道,可是现在,却再无一人相帮,刁逵还勉强保持着镇定,一边退,一边沉声道:“刘裕,你这可是行凶杀官,要灭族的,考虑清楚后果!”

刘裕倒提着大刀,一边紧逼,一边沉声道:“老子来之前就想清楚了,就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你们的狗命,这辈子你们作了太多的恶,下地狱去吧!”

刁弘突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哭道:“刘大侠,刘爷爷,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你老人家,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兄弟吧。害你的事是孙泰出的主意,我们也是给他利用啊。就是今夜,他还派人叫我们抓你呢。”

刘裕冷笑道:“跟妖道的账,老子自然会再算,但你们两个别想逃掉。一码归一码,打我娘和弟弟的就是你们,今天,老子要为他们报仇!”

刁逵突然说道:“且慢,刘裕,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刘裕一步也没有停,仍然是向前紧逼,已经把二人逼到院墙的一角了,他摇了摇头,慢慢地举起了大刀:“想花钱买你们的狗命吗?别做梦了!我不是王秘书,也不是刘先生,跟你们,只有生死,没有交易!”

他说着,当头一刀斩下,可是突然,身后却是响起了一股劲风,他的心猛地一沉,自从入院以来,他就一直留意着周围的情况,以他身经千场以上搏斗的经验,三尺之内若是有人突袭,一定会有所察觉。

无论是伏身于草丛或者是掩埋于泥土,都逃不过他武者本能的感知,但是这一下,却是几乎临近身边一尺之内才杀气大作,非绝世高手,安能如此?!

可是刘裕已经来不及感叹这个绝世高手的武功了,他回过身,一声暴喝,大刀不护自身,反袭来者,那是一个八尺多高的巨大黑影,壮如小山,如此庞然大物,却是灵活如泥鳅,这一下攻击自己,居然是用滚地刀法直袭已腰,难怪能做到这种程度。

地下那条巨汉哈哈一笑:“来得好!”他收刀上格,与刘裕的大刀在空中就是一阵金铁相交的格击,足足连对三十七刀,火花四射,却是快如闪电,几乎一气呵成,刘裕全力施为,仍然是渐渐地攻少守多,连连后退,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如此厉害的武者,竟然这刀法还在自己之上!

刘裕咬了咬牙,脑子在飞快地转着,刁家兄弟绝不可能有如此厉害的手下,这个不明身份的高手,不知为何要救刁家兄弟,与自己为敌,但不管他来路如何,现在是显然不能再缠斗下去了,刘裕向后跃出半步,撮指入嘴,三声厉啸响起,而这,正是他召唤同伴们帮忙的信号,面前的此人再强,也不可能抵挡自己那百余名兄弟!

檀凭之和魏咏之的声音从院墙和院门口的方向响起:“大哥,我们来帮忙!”

可是檀凭之刚刚跃入,显然有些意外,因为他正好看到刘裕与对面的这条大汉战成一团,他四下张望:“咦,狗官兄弟呢,刘大哥,此人是…………”

魏咏之含混不清地说道:“管这么多做什么,先并肩子解决了这人,再找狗官!兄弟们,上!”

刘裕对战的那条巨汉却是置若罔闻,只盯着刘裕,一刀快似一刀,逼得刘裕连连后退,刘裕咬牙道:“你真以为你一个人可以打我们这么多吗?”

巨汉微微一笑:“刘裕,你真以为你能这么多人打我一个吗?”

一个清冷而熟悉的声音响起:“住手!”

第一百一十六章

刘裕的脸色一变,突然心一沉,周围杀机四现,不知什么时候,四周的院墙,屋顶之上,已经无声无息地站了有三百多个全身黑衣,状如幽灵般的壮士,站在刘林宗的身边,傲然而立,不怒自威。

他们的手中都捧着军用的弩箭,直指着院中的百余人,显然,本方兄弟已经给包围了,只要这刘林宗一声令下,立马就是万箭齐发。

而在刘林宗的身前,一个穿着刚才刁逵所着衣服的人,黑布蒙着头,给五花大绑,扔在地上,他的嘴里塞着厚布,呜咽着,显然是在求饶,可不正是那刚刚逃掉的刺史刁逵?

那条巨汉闻声,连攻三刀,逼得刘裕退出五步,收刀而退,对着门口的刘林宗那里行了个礼。

周围的火光大作,数百名护卫出现在院内的墙头和门口,刘裕这下才看得真切,与自己搏斗的那名武者,可不正是刘林宗身边,那名叫牢之的护卫吗?

而孙无终则手持巨斧,立于刘林宗的身边,对着刘牢之笑了笑:“好久没看到你能跟人打这么久了,这小子看来有两下子。”

刘牢之淡然道:“是块好钢,不过,还需要磨磨。”

刘林宗的声音平静地响起,还是刚才那个清冷的腔调:“刘裕,那我们做个交易,你觉得如何呢?”

刘裕的心猛地一沉,刚才自己只顾着追杀刁氏兄弟,后背全暴露给了他们,要是刘林宗有意取自己的性命,直接就可以把自己射成刺猬了。

这刘牢之和孙无终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比起自己只强不弱,若他真的有对自己不利之心,现在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还需要交易吗?

刘裕咬了咬牙,沉声道:“刘先生,想不到我们在这样的环境下再次见面了。虽然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是我知道你跟刁氏兄弟一样,是高门世家子弟,你们是一路人,所以你要出手相救他,对不对?”

刘林宗淡然道:“刘裕,我从看你的第一眼,就欣赏你的这股子血性之勇,这是绝大多数世家子弟所没有的,所以我一直在保护你,引导你能从军报国。刁刺史行为是有些过分,但他们毕竟是朝廷命官,就算要处罚,也有国法,你这样的行为,与叛乱无异,就算报了仇,以后又能如何呢?”

刘裕沉声道:“一人做事一人当,刁家兄弟辱我害我兄弟,打我兄弟家妇孺,这是不死不休之仇,我报了此仇之后,自会向朝廷自首,甘受国法。这些兄弟都是我找来的,你放了他们,别的事情,我一力承担。”

檀凭之大声道:“刘大哥,不用说了,今天我们跟你来,就做好了战死的觉悟,大家好兄弟,生死与共,无怨无悔!”

魏咏之哈哈一笑:“就是,能跟刘大哥同生共死,这辈子无憾了,下辈子咱们继续当兄弟!”

刘牢之笑道:“刘裕,你和你的这些兄弟还真的是挺讲义气的,不过,你的其兄弟们好像没这么仗义,刚才我们北府卫队出手之后,他们就撤离了。谢将军有令,不要为难他们,也不要追击,所以他们也都是全身而退,只有几个死人,开不了口啦。”

刘裕直视刘林宗,沉声道:“谢将军?先生你是??”

刘林宗微微一笑,不经意地说道:“和刘裕你认识这么久以来,一直不以真名相见,实在是抱歉,今天,也应该是我向你公开身份的时候了。我姓谢,名玄,字幼度。乃是当朝侍中谢公讳安之侄。现居兖州刺史,镇军将军,都督扬、豫、徐、兖、青五州军事。”

刘裕的心中一阵激动,自己这一段时间以来的猜想,终于得到了证明,谢玄以这样的方式来与自己公开身份,至少不会帮着刁逵来害自己,很有可能,是看上了自己,要正式招揽自己从军,而这,不正是自己所期望的最好结果吗?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向着谢玄拱手行了个礼:“草民刘裕,见过谢镇军!”

谢玄微微一笑:“这回来京口,经历了这么多事,我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了你刘裕,你的才能应该是在战场上发挥,你的大刀应该用于对付那北方的胡虏。”

“你我初见时在渡口的提议,现在我正式提出,我,五州都督,镇军将军谢玄,邀请京口壮士刘裕加入我新组建的北府兵,而你和刁刺史的恩怨,由我来解决,这就是我所说的交易,考虑一下吧。”

刘裕的眉头一皱,长刀指向了在地上的刁逵,沉声道:“谢将军,多谢你如此看得起我刘裕。但是辱我兄弟,伤我乡邻之仇不共戴天,刁逵的命,我非取不可。你今天救下他们,我无话可说,但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必会手刃此贼,再向你投案自首。”

谢玄平静地说道:“刘裕,我朝以孝义治天下,刁逵辱你兄弟的家人,你要取他性命,天经地义,我本不应该阻拦,但是,在你报仇之前,可否听我一言?”

刘裕脸上肌肉跳了跳,手却仍然是稳如泰山,这柄足有四十多斤重的厚背长柄大砍刀,在他手上举重若轻,仿佛一根稻草一样,他沉声道:“谢将军,有话您说吧,要是妨碍我报仇,那就免开尊口。”

谢玄正色道:“这回你来报仇,经过了周密的计划,先是用你的秘药治好了自己,却装伤装病迷惑刁刺史和天师道的人,然后你跟那几个北方流人配合,暗中把母亲和弟弟掉包,转移了出去。”

“最后才是今天晚上约了一帮江湖上的朋友联手突袭,三个方向同时进攻,但只有你这样从排污道钻出,才是真正的杀招,是也不是?”

刘裕点了点头:“谢将军真的是洞若观火,这些你都看在眼里,只是你为什么最后时刻要出手拦我?难道,你是要把我和我的兄弟们一网打尽吗?”

谢玄叹了口气:“刘裕,你家世代忠良,从你祖父辈起,就从北方逃归大晋,不想放弃汉人的身份,你手中的这把刀,就是你祖父一路南下,砍出一条认祖归宗的血路时所用过的,难道,你想让这把刀,以后落到胡人手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