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钰今日心情极好,一直笑着注视着丹菲,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有一种异样的兴奋,丹菲敏锐地察觉了,用眼神问他,
崔景钰慢条斯理地摸着衣料,指尖划过上面精美的织纹,问:“你怀念春天在长安围猎不,”
“怎么不怀念,”丹菲看着册子,道:“长安其他地方我都沒特别舍不得,就是围猎方便,出城不远就进山了,川中处处好,就是进山一趟好麻烦,”
崔景钰却是一笑,“那你今年有机会再去南山围猎了,”
丹菲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登时激动得瞪大了眼,“你……你说什么,”
崔景钰笑容洋溢,一把将她抱起,“圣人召我回京了,”
丹菲发出一声短促的欢呼,紧搂住他的脖子,婢女们纷纷笑着避了出去,
“别走,”丹菲又大笑地从崔景钰怀里钻了出來,“这事太突然了,我们现在就动身,”
“现在就走,”崔景钰道,“再晚些雨季就來了,走上路就太危险了,早些出发,到长安的时候正是春末,刚好可以去围猎,”
“好,好,”丹菲兴奋地团团转,“要给家里写信,耶娘不知道会多高兴,”
丹菲念着,又要抓狂了,说走就走,这边一大摊子家业可怎么安排,府中,庄子上,各种大大小小的事都要整理,还得打包行李,他们來了益州后,又添置了不少家奴,有些人同当地人婚嫁,他们的去留也是个问題,
于是从这日起,丹菲就如陀螺一般忙了起來,崔景钰起复,回去重做中书侍郎,也要将手头的事同继任者交接,也沒空帮她,幸好诗书礼义这四个女管事经丹菲一手提拔培养,如今已能独当一面了,有她们帮助,丹菲总算赶在出发之前,把所有的事都料理清楚了,
之后又是一连几日,辞别同僚上峰和友人,崔景钰日日都会应酬到很晚才回來,一身酒气,倒头就睡,丹菲帮他脱靴脱袜,盖好被子,亲了亲他的脸,吹灯歇息,
待到启程前一日,崔景钰才彻底清闲了下來,睡了一个懒觉,起床泡澡,
丹菲安排好了家仆,走了进來,卷起袖子帮他搓背,一边道:“在当地添的那些家奴,只有十來个想同我们上京,我们带來的那一批,也有不少不肯回去了,我刚好安排他们守庄子,”
崔景钰道:“长安虽繁华,可川中清平富庶,无战乱之祸,是个安居乐业的好地方,”
丹菲沉吟片刻,低声道:“圣人召你回去,是不是太平公主有什么事,”
崔景钰道:“听义云说,太平公主依旧很安分,但是朝中数位宰相都由她提拔,对她十分忠心,尤其是崔湜,此人狡诈油滑,当初诛韦时让他逃脱责罚,实是失策,太平手中握着这些重臣,其实还是同圣人呈分庭抗衡之势,”
丹菲摇头,“我也和萍娘讨论过此事,她说圣人虽然登基,然而上皇还依旧会过问政事,并未全部放权,上皇又是十分纵容维护太平公主的,不过我觉得不用太担心,圣人年近而立,已远非当初那个稚嫩的小子可比,太平胜算并不大,”
崔景钰烦躁地把巾子丢开,站了起來,男子肩背宽阔,手臂有力,早年精致得过分的面容也被岁月打磨粗糙,染上了风霜,却更添了一份成熟的魅力,
丹菲拿來亵衣,崔景钰却是看也不看,一把将丹菲搂进怀里,像狼一样闻着她的脖子,
“大白天的……”丹菲紧张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明日就启程了,走上路不方便……”崔景钰手上动作飞快,三下两下就扒去了她的衣服,将她一把抱起,大步朝床榻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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