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首发网站“多谢长公主教诲,”
太平见她果真有几分能忍,不禁笑了笑,“你家那座新宅子,可是大有來头,曾经住过三任宰相,是京城里一处炙手可热的风水宝地,听说太子特意在大家面前恳求了一番,才将这宅子赐予你曹家的,太子待你,可是情深意重,”
丹菲低垂着眼帘,浅笑道:“还不知太子为此花费了如此多的心思,小女若有机会,定要再向殿下致谢才是,”
太平道:“太子此举就是为了取悦你,你要公事公办地言谢,可不折损了他的一番心意,”
丹菲果真露出娇羞之态,道:“太子是储君,是未來的皇帝,小女还真不知道除了一颗忠心,一条性命之外,能有什么可以报恩的,”
太平似笑非笑,“不用这么麻烦,太子喜欢你,你便只是多陪他说说话,他都是高兴的,”
“若太子想寻小女说话,小女自当奉陪,”丹菲茫然地看着太平,脸上带着动人的红晕,
太平唇角勾了勾,忽而道:“你何时同崔景钰完婚,”
丹菲娇羞道:“我们还沒讨论到此事,如今在等我家长辈來长安,”
“你可要抓紧了,”太平道,“崔景钰如今可是炙手可热呢,”
等到太平走远了,被议论了半晌的崔景钰才从阴影处走了出來,
丹菲看见他,长长舒了一口气,“太子他……”
“嘘,,”崔景钰把她搂进怀里,带到阴暗的柱子背面,吻住了她,
好一会儿两人才分开,脸颊发烫,双眼里荡漾着春水,
“先前沒看到你,你也被缠着了,”丹菲闻了闻,“被灌了多少酒,”
“不多,沒醉,”崔景钰摸着她的脸,眼里是温柔的笑意,
丹菲笑着,靠在他怀中,觉得他们现在这样,就想回到了之前在偷偷幽会的时候,又刺激又快乐,丹菲想,殿中那些爱慕崔景钰的女孩要是见了他此刻温柔的表情,肯定要嫉妒死她,因为反差太大,就更觉得他浓情炽热吗,
“太平沒为难你,”崔景钰问,
丹菲摇头,“太平公主果真忍不住了,”
崔景钰玩味一笑,道:“韦庶人死后,太平公主就成了大唐最有权势的女人,她先是拥立先帝,再拥立当今圣上,居功甚伟,人脉广布朝野,几个宰相,一半多都是她的人,中书省中她的幕僚也占了小半,足可以左右政议了,”
丹菲轻叹,“走了韦氏,又來了太平,太子不知是个什么感受,”
“太子接连提了两个政见都被她的人反驳了,私下已是十分恼怒,”崔景钰道,“圣人又十分听太平公主的话,宰相奏事,圣人都要问太平的意见,经历了韦氏之乱,如今谁不知道外戚公主干政的弊端,太平公主又不遮掩,其野心昭然若揭,”
丹菲无语,一种无力感笼罩着她,就像一个人艰辛跋涉终于到达了终点,却有发现此处不过是个临时歇脚之处,漫漫长路似乎沒有尽头一般,
“别太担心了,”崔景钰拥着她,吻了吻她皱着的眉心,“圣上和太子并不是先帝,不会纵容太平公主再次上演一次女子乱权的闹剧,”
丹菲至今还记得李隆基下令杀上官婉儿的一幕,这样的男子,同先帝和今上截然不同,不知道太平公主会如何应对,
两人躲在一旁亲亲热热,低声说笑,殿中忽然声乐骤停,
丹菲和崔景钰警觉地转过头,片刻后,乐声又起,混杂着细细的骚动,
两人略整了衣衫,返回麟德殿中,果真见气氛有些诡异,
段义云快步而來,道:“景钰,正寻你呢,”
“出了何事,”
段义云道:“谯王反了,”
崔景钰同丹菲交换了一个惊愕的眼神,谯王乃是先帝次子,不得宠爱,又受韦皇后排挤,一直被流放在封地,今上登基后,特意派了人去安抚他,就是提防他政变,
“他还是动了,”崔景钰道,“之前他就有些不安分,洛阳县官还去问过话,”
“邸报上写,谯王于昨日就出逃了,崔日知带兵追讨,同时给长安送报,刚才收到留台侍御史李邕的邸报,说已经于天津桥遇到谯王,从之者有数百人,李邕已关闭了洛阳诸门,想必是有一番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