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产

“有眉目了,快点。”

夜晚的江城小巷子里,总是充斥着各种各样的黑暗交易。

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尽头,几个烟头忽明忽暗,只有在烟头的红光亮起来的时候才能隐隐看到那里站着几个人。

老山嘴里叼着烟,眯了眯眼睛向面前的人伸出了手,“货呢?”

面前的小个子把手一背,表情警惕的看着他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切,你们现在的这点人越来越矫情。”老山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老老实实的把口袋里的一叠子钱掏了出来,用力的拍在他手上,嫌弃的说道:“拿好,小心手断了。”

那人正要伸手接过来,头上忽然亮起了手电筒的光,接着便听到头顶有人大喊一声:“不许动,警察!”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墙头上忽然有人一跃而下直接扑到他们骑在了两个人身上,飞快的搜走了他们的钱和毒,“人赃俱获,看你们还跑!”

为首的便衣掂了掂手上的东西,转头递给了身后的人。

老山回头看了一眼骑在自己身上的便衣,对着那个交货的小个子啐了一口,“他妈的,你小子算计我?”

“少废话!”那便衣照着他的脑袋拍了一巴掌。

为首的便衣转头走向一个人,感激的笑了笑,“沈律师,白律师,这次的行动还真是要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提供了可靠的线索,我们还真不能这么快的抓住这小子。”

沈寂北点点头,“都是我们应该的,我能跟他说句话吗?”

“当然可以。”

沈寂北迈步走向老山,在他面前半蹲下来,伸手一把揪住他的鸡冠头,对着他上下审视了一下,“果然,一米八五,鸡冠头,就是你没错。”

老山回过头,呲牙咧嘴的看着他,“你是什么人?干什么的?”

“少废话!”白禹上来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脚,怒道:“说,你们把叶筝和边静绑到哪儿去了?”

老山先是一愣,对着他俩上下审视了一下,恍然道:“你们是……”

“那天晚上制造停电事故的人是你吧?老实点,是不是施扬指使你们绑架的?”

老山低下头,表情隐隐有些犹豫,似乎还在考虑是不是真的要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他们。

见他这样,那个便衣立刻道:“绑架购毒,我劝你最好老实一点,什么话该说好好掂量一下,不要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老山见状咬了咬牙,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终于道:“我说!是,施扬……我最近手头有点缺钱,本来施扬想让我跟着他干,但是我妈年纪大了,怕我再出事,我就没答应他。结果前几天他说让我绑两个人,给我十万块钱,我想这俩女的估计是跟他有什么过节,就答应了……”

沈寂北表情一凛,“那那两个女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老山的表情有些畏缩,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战战兢兢的说:“就……就在施扬家里。”

沈寂北和白禹虽然早就预料到那两个女人就是在施扬那里,可是因为上一次他们两个都没有找到,所以也只好作罢。

但这一次不一样,人证都有了,他们也不怕施扬不承认。

在市局的帮助下,沈寂北和白禹跟着一群警察再一次来到了施扬家里。

大约是因为看到这次他们的阵仗大了许多,施扬没有让马仔来通告,就自己主动迎了出来,见到刑警队队长先是一笑,客气道:“呦,赵队,好久不见,什么风儿把您吹来了?”

赵队凉凉的瞥了他一眼,不冷不热的说道:“施总好心情,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能笑出来。放心吧,接下来咱们见面的时间多得很。”

施扬笑笑,低头拨弄着自己手指上的扳指,不以为意的说道:“瞧赵队说的什么话,咱们可是老熟人了呢,能经常和赵队见面是我的荣幸。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施某自认为现在是个良好市民,前几天还刚捐了一所希望小学呢,不知道哪儿做得不对,又惹您不痛快了?”

赵队也不急着辩驳,只是让人把老山从车上带下来,往他面前一推,面无表情道:“施总,认一认吧,这人你应该熟悉吧?”

施扬低头看了一眼,笑了笑,“这不是山儿么,怎么的,又犯什么事儿了?怎么落到了您手里?”

“施扬你少他妈装蒜!快点把边静和叶筝交出来,不然老子跟你没完!”一旁的白禹看着他不停地在那里顾左右而言他的扯皮,顿时有些怒火中烧,大声喝了一句。

“白少这是怎么的?施某哪儿得罪您了?”施扬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笑脸,就好像自己跟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

白禹本来就是着急,这会子见施扬这种态度,顿时怒火中烧的要动手,一旁的赵队见状立刻伸手拦住了他。

“施总,您当年也是我们局里的常客了,三进宫的事可没少做。都是老熟人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姜山已经承认了他受你指使绑架了叶筝和边静两个人,而且我们今天可是带了搜查令来的。”赵队说着亮出一张薄纸,淡笑道:“您看是您主动点配合我们的工作,还是让我们强行动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