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产

那个挑眉的动作和那句“新来的”终于让叶筝的局促缓解了一些,轻轻点了点头。

“你的床位在这儿,柜子是这个。”她抬手指了指,在她的示意下,叶筝这才算是开始了她的牢狱生活。

往后的日子里,她们渐渐走在了一起,她这才知道,边静是为了替男朋友顶罪才进了监狱,可每当说起那个男人的时候,她的脸上却没有半分的怨恨,反倒是满满的期待。

在她的设想中,她始终相信着江晟锡的话,相信他说过的,等她一出狱,他就会履行承诺跟她结婚。

只是那时的边静始终没有料到她出狱之后会面临的是什么,就像现在的边静也一直觉得江晟锡再坏也不至于丧尽天良,可她到底是错了。

叶筝就这样抱着边静,眼泪不知不觉得落下来,可是又不敢哭的太大声,只能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

不知过了多久,边静才终于慢慢转醒过来。

尽管叶筝已经给她清理过了,但是下身的疼痛却是无法掩饰的,她一睁眼就看到了叶筝含着泪的双眼,脑中有一瞬间的茫然,张了张嘴,良久才哑声道:“我……怎么了?”

她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叶筝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思绪,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道:“你差点就被江晟锡欺负了,幸好在最后关头你反抗了,所以他没有得逞,但是受了伤所以晕过去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边静有些期待的望着她,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所以我什么事都没有吗?”

“嗯,没事呢。”叶筝用了点了点头,看着她庆幸的模样,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

这样就好了,既然她不知道,那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了。反正作为朋友,叶筝是一辈子都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就让这件事成为一个秘密,让边静相安无事的好好生活吧。

因为受了伤,所以边静身体还是很虚弱,或许是方才挣扎的时候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此时她连睁眼都觉得好累,就这么靠在叶筝的怀里慢慢睡着了。

“沈律师您好您好,百忙之中还要您抽时间见面,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上云律师事务所,沈寂北一进会客厅,一个八旬老人便立刻起身朝他迎过来,满脸带笑的握住他的手。

“您太客气了,您这么大老远的跑来见我,我才应该感到惭愧。”沈寂北笑了笑,扶着老人在一旁坐下来。

有时候律师这个职业伟大却也无奈,就好比他现在为叶筝的事急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可是有当事人的亲属坐三十几个小时的车赶来见他,他又不能不见。

两人一同坐下来,沈寂北转头看向老人,关切的问道:“您身体怎么样了?现在好一些了吗?”

“哎,还就是那样。”老人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心疼的表情,无可奈何道:“快别提了,我唯一的儿子都没了,我再怎么也好不了了。”

说来也是可怜,这位老人的儿子因为一起贩毒案件被抓,但是因为当时现场混乱,所以一直没有找到那个真正的凶手。

那个案子当时闹得很轰动,因为有一个男生是江城有名的企业家的亲侄子,所以找了不少大律师打这个官司。而那位老人本来就经济拮据,再加上没有什么可靠的证据,所以让不少律师望而却步,不敢去接,最后还是沈寂北接了这个案子。

当然因为证据不足,所以他们最后也未能帮老人讨回公道。

只是现在过去几年之后,由于刑侦技术慢慢变得发达起来,老人奔走了不少地方,终于又找到了一些证据,想再次起诉。

沈寂北问道:“时间过去这么久了,您现在是否掌握到什么新的证据了?”

“您看看这个。”老人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据说这个人才是当时的头目,我家那混小子就是被人利用了。”

沈寂北拿过照片看了一眼,却微微一怔。

照片上的男人很瘦,个子很高,头发两边剃了寸头,中间留了一撮头发。

他看着看着,脑中忽然闪过了之前梁昭言说的一句话——

“那个人的头发,两边特别短,中间很高,很长的。就是像鸡冠一样,很高的,而且最前面还有一点翘翘的。”

沈寂北放下照片,问老人道:“您怎么会有这个人的照片呢?您知道他是什么来路吗?”

“我听说他以前是跟着一个叫施扬的人混的,前两年因为抢劫进了监狱,这才刚出来。听他们老在一起混的那几个流氓说,这小子刚出狱,手头没钱,所以最近又跟着施扬了。”

施扬的人?

沈寂北心里一沉,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倒也说得通了。

这个人现在手头拮据,如果说为了给施扬打下手绑了那两个女人,这倒也不是不可能。

这么一想,沈寂北立刻握住老人的手,有些激动的说:“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您来找我,这个案子我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他说完便攥着照片转头向外跑去,并且掏出手机拨通了白禹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