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久有些无奈,盆里的两只脚往边上挪了挪,邀请他:“你要洗吗?”
赫连诛的眼睛亮,快他又想自己说过的话,恢复了怜兮兮的模样:“好呀。”
嘴里这样说着,但他还是挨着阮久坐着,手脚麻利地脱了鞋袜。
木盆太大,他刚把脚探进水里,发自己要踩到阮久的脚了。
“软啾,你踩我。”
阮久只能抬脚,让他先下去。
赫连诚撑着头看他的脚:“软啾,你好白啊。”
阮久无奈:“是你太黑了。”
赫连诛本正经:“草原上的人是这样的,我算是白的。”
两个人说了会儿闲话,阮久显得有些心焉。
他盘算要怎么跟赫连诛解释生孩子的事情。
等木盆里的水都变凉了,阮久忽然想件事情。
他抬双脚,随手拽过巾子擦了擦,踢踏着鞋子出去喊人:“乌兰,把我带过来的那几个箱子搬过来!”
他记得,他要来鏖兀的时候,他爹他娘,还有他哥,都给他准备了的东,吃的玩的都有,生怕他鏖兀过得习惯。
临走的前两天晚上,他娘忽然来跟他说悄悄话,告诉他,自己给他准备的其中个箱子里,还有个小箱子,里边是“有用的东”。
至于是什么有用的东,是那有用的东。
阮久听到娘亲说这个的时候,脸腾地下红了,然后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坚决肯『露』。之后娘亲还说了什么,阮久没听见了。
当时所有人都知道赫连诛是鏖兀大王,阮久娘亲也以为鏖兀大王是个人高马大的中年男人。
她怕阮久被弄伤,给他准备了这些东,告诉他,紧急时候以拿出来看看,救急。
这个时候是需要救的紧急时刻!
东实是太,乌兰和格图鲁,还有十八和铜人翻了好阵子,才找到那个传说中的小匣子。
阮久抱着匣子,回到房里。赫连诛已经将洗脚水倒了,跪坐榻上,乖乖巧巧地等他回来。
“我爱的王后,你回来了,需要捏捏肩膀吗?”
“回来啦,需要。”
阮久高高兴兴地应了声,抱着东他边坐下。
有了这些东,赫连诛肯定看懂。
赫连诛问:“软啾,这是什么?”
“我娘给我的,生孩子的东。”阮久顿,“对,是能解释生孩子的东。”
他打开匣子,先随便翻了翻。
只有几册画本,两三罐『药』膏,再没有其他的。
阮久随手拿本画本,又随手翻开页——
然后啪的下把画本给合上了。
他转头去看赫连诛,赫连诛大约是没看见什么,眼睛里还都是率直的求知欲和好奇心,阮久自己脸『色』通红,结结巴巴地说出话来:“这个……假、假的……”
“给我看看。”赫连诛伸手要拿,阮久扭子躲开了。
阮久弯着腰,把画本和匣子死死地护住:“你能看。”
“为什么?”
“这上说了,十六岁的才能看。”
赫连诛收回手:“那你看吧,看了再告诉我。”
“也行,我也想看。”
阮久眼疾手快地把画本收回匣子里,咔哒声,把匣子锁上。
他转头:“赫连诛,我们来做个约定。”
“好啊。”
“我们……”阮久想了想,“十年之后再打开这个匣子,再认真探究下,能……生,到底是谁的问题。”
“十年?”
“噢,能是有太久了,那……”阮久再想了想,“九年。”
“九年?”
“八年,能再少了。”
赫连诛还是觉得太久了,皱着眉肯同意。
他道:“五年。”
阮久掐着手指算了算:“好,那五年。此期间,你能再提那些事情,你得专心学业和事业,把鏖兀发扬光大。你想啊,算你有了孩子,你也保护了他,还是过五年再说吧。”
阮久拍拍他的肩,滑下床榻,准备找个地方,把这个匣子给藏来。
他转念想,赫连诛这个人,除了对鏖兀,好像是对这件事情比较上心了,这个约定好像拦住他。
于是他回头朝赫连诛伸出手:“来拉个勾。”
“谁食言谁是小狗……”阮久说了半,好像觉得哪里太对。
赫连诛本来是小狗,这个威胁到他。
于是他又改了口:“谁食言谁是小猪……”
赫连诛本来也是小猪。
发誓嘛,应该要抓住对方的痛来发。
于是阮久道:“谁食言谁……辈子没小孩。”
这个错,阮久满意地笑了笑,我真聪明,赫连诛喜欢的是小孩了,他肯定会带头打破规定。
拉过勾,阮久抱着匣子房里四处转悠,寻找以藏东的地方。
他找了半天,后蹲地上,把匣子塞到床底下了。藏好之后,又把原本垂下来的被褥帐子弄好。
儿都看出来。
阮久拍了拍手,终于以放心睡觉了。
他抱住眼里闪着好奇的光的赫连诛,把他推到榻上:“睡觉啦。”
吹了蜡烛,阮久裹着被子,背对着赫连诛睡下了。
赫连诛蹲阮久藏箱子时蹲的地方,有为难。
其实匣子上的那个锁算什么,他只手能把锁拆开,但是……
他还没来得及伸手,阮久把他拽上来了:“睡觉。”
“噢。”
但是赫连诛真的好好奇啊!
夜里临睡前,尽管阮久强装镇定,但画册上的“惊鸿瞥”,还是深深印刻到了他的脑海里。
那天晚上,他只觉得脸上发烫,心脏砰砰地跳动着,吵得他睡着觉。
后来他勉强睡着了,也睡得□□稳,梦里吵吵嚷嚷的,好像又群什么东把他给包围来了,给他留儿空隙。
他出了汗,被热醒了。
醒来之后,发赫连诛八爪鱼似的,死死地抱着他。
仿佛梦里那古怪的感觉还有所存留,阮久觉得好像梦里爬了座山,他直爬直爬,却直没能到达山顶,后他从山上摔下来了。
阮久懒得管这感觉,脚把赫连诛喊醒。
“别抱着我,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