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开始狡辩我的后妃,赫连诛的朋友

而赫连诚躺在地上,只觉得后背一阵一阵地发疼,最后都化作窜到了喉间的满腹怒火。

倘若之前那一场,他还算有些理智,是想要试探试探赫连诛的底子。如今他次被赫连诛摔到地上,再也不能安慰自己是别的缘故,不得不面对自己技不如人的事实,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自然恼羞成怒。

回他自己爬起来,再一次俯身作揖:“大王出手迅速,臣不曾看清,能否再请教一番?”

赫连诛把左手背到身后:“那这回本王让你一只手。”

下所有人都察觉出这两人之间气氛不对,与方才屏息凝神看摔跤不同,他们现在是连动都不敢动了。

负责下令的侍从弱弱地喊一声,就拔脚逃走。

原本应当敲鼓助兴的侍从也都停下动作。

阮久扭头看一眼,跟乌兰说句话,乌兰便起身退走,再回来时,把羊皮鼓也带过来了。

阮久把鼓摆,用手掌拍两下,乌兰笑着把鼓槌拿给他:“王后,用这个。”

“嗷。”阮久开始咚咚咚地敲鼓。

尽管没有什么章法,但是没人敢说。

场上的赫连诛听见鼓声从他那里传来,分神看一眼。阮久的红衣在篝火映照下,镀一层金光,他眉眼弯弯,笑得张扬又耀眼。

然后阮久没抓稳手里的鼓槌,那鼓槌击中鼓面时,飞起来,砸在阮久的额头上。

阮久“哎呀”一声,搓搓额头,另一只手却还不忘敲鼓。

赫连诛漆黑的眼里笑意渐浓,凭着一腔少年意气,不由地加快了动作。

比一场还快结束。

赫连诚的耐早已消磨殆尽,只剩下恼怒不甘。

赫连诛再懒得扶他,绕过他,径直去找阮久。

赫连诛不常在尚京,要多谢赫连诚挑衅,给他一个在众臣百官面前『露』脸的机会。

十岁战胜查干王,他是天生的鏖兀人。

他是草原真正的主人。

赫连诚离场之后,众臣高呼,一声胜过一声,场上的气氛重新高涨起来,围着篝火载歌载舞。

大王新婚,原本就是最值得庆祝的一件事情。

原本阮久还抱着羊皮鼓敲敲敲,给他们伴奏,简直是爱不释手。

后来赫连诛喝两碗酒,拉着他要进去跳舞,阮久不肯。他再喝两碗,手臂一揽,直接就把阮久抱进去了。

众人给他们让出一条路,一片吵闹声中,阮久对赫连诛道:“我不会!”

赫连诛假装没听见,阮久拽着他的耳朵,趴在他耳边,再说了一遍:“我说我不会!”

赫连诛朝他笑一下,双手扶着他的腰,带他腾空转了半圈。

不就是跳舞嘛,我会!

鏖兀人闹起来简直没边,阮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回到帐篷的,他只记得该死的赫连诛抱着他转了好几十圈,转到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想哕。

阮久再醒来时,已经是天光大亮。

乌兰伺候他洗漱:“本来早上就要拔营回城的,但是王后睡着还没起,大王就让再留一会儿。”

阮久呼噜呼噜地漱口。

乌兰望望四周,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道:“本来今早是要去拜见太皇太后与太后的,太后那边倒是没说什么,太皇太后那边派人来催过好几次,都被大王堵回去了。”

阮久刚刚睡醒,睡眼惺忪,还『迷』『迷』糊糊的,乌兰怕他不懂,解释道:“太后也是和亲公主,大概是知道王后的苦处,所以不多计较。但是太皇太后一向宠爱查干王爷,昨天晚查干王爷和大王摔跤输,说不准是要替查干王爷出气。”

阮久掩着嘴,打个哈欠。

“不过王后也不用担,大王现在不藏拙,也不退让了,一会护着王后的。”

阮久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最后问:“那我现在可以吃早饭吗?”

乌兰无奈:“可以。”

阮久在将近正午的时候吃早饭,歇一会儿,准备回城。

和来时一样,阮久要骑马回去。

“自己会骑马。”

但是这回,阮久接过缰绳,无情地把靠过来的赫连诛推开。

他抬手:“来人呐,把我的小宝贝抱上来,我要带我的小宝贝骑马。”

哪里来的其他的小宝贝?

赫连诛转头看去,只见乌兰把他昨天带回来的那只小狼抱上来了。

阮久翻身马,然后接过小狼:“走了。”

赫连诛站在原地,弱小无助又可怜。

原来爱是会消失的。

一回到皇宫,太皇太后就派人来请,赫连诛问过阮久的意思,带着他去了太宁宫。

太皇太后身材干瘦,肤『色』黑黄,穿着鏖兀传统的衣裳,花白的头发挽成辫子,攒在头顶。一双鹰眼,凌厉刻薄。

赫连诛带着阮久行过礼,就让他在位置上好好地坐着,让乌兰拿了茶水零食给他吃。

赫连诛看向祖母,他知道祖母在想什么,无非是不喜欢阮久,要为难他,还要替赫连诚出头。

但是他个祖母现在犯了糊涂。

阮久听不懂鏖兀,而她也不会说汉。

根本教训不着。

赫连诛挡在阮久面前,同太皇太后用鏖兀交谈,阮久就躲在他身后专吃东西,什么也不管。

太皇太后面『露』不悦,对赫连诛道:“娶了王后,他娇纵,也脾气见长,催了催才肯过来,现在又挡着他做什么?”

赫连诛神『色』平淡:“他不会说鏖兀……”

太皇太后打断他的:“来了鏖兀,不会说鏖兀,像什么……”

赫连诛也打断她:“我以后会教他。”

两人呛起话来,一句连着一句,仿佛比谁的声音大,全不像是祖孙,倒更像是仇人。

听不懂鏖兀的阮久也察觉出有点不对劲,抬头看去。

赫连诛按住他的手:“吃。”

太皇太后回头望一眼以屏风遮挡的宫殿后面,压下嘴角,道:“几年没回来,的摔跤功夫倒是见长。”

就是要提起昨晚赫连诛与赫连诚摔跤的事情。

赫连诛道:“是王爷让着我。”

他原本是假意推脱一句,却不想在太皇太后眼里,赫连诚千好万好,她竟就这样顺着爬上去了。

“那也是,多大,怎么打得过阿诚?”她又沉下脸『色』,“他有意让着,倒好,下手没轻重,把他背摔出来这么大一块青的,看得我疼。”

“摔跤就是这样……”

“摔跤哪有样的?”

赫连诛淡淡地把剩下的说完:“从前我与赫连诚摔跤,他是这样说的。我以为祖母希望我把兄长的教导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