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健并不知道张局长另有目的,还以为只是在拿女人寻开心,也就没太在意这些玩笑,只在做他的美梦,这女人要是经常去省城,潜她的机会就多的是,笑道:
“你妹子去看我,我当然是要好生接待!”
尚静旺这些天和邱丽丽纵欲过度,坐在那一时没人和他搭话,便住打起哈欠。
张局长这才意识到冷落了身旁的尚静旺,连忙说:
“段科长你看你,只顾着和马市长套近乎,却把我们尊贵的尚总冷落了!一会要罚你多敬尚总几杯酒!”
这段雅琴也确实乖巧,连忙对尚静旺莞尔一笑:
“局长批评的是,待会我一定多敬尚总几杯酒,给您道歉!”
要是在以往他还是副厅长的时候,尚静旺被人冷落,也许他早就愤然离去,但今非昔比,他也已经习惯了被人冷落,再说,今天他本来就不是主客,并没在意,笑道:
“我在用心当听众呢!”
马健这才隆重介绍尚静旺:
“我们尚总可是很有背景的人,曾经是交通厅厅长,在北京可是红白通吃,他连厅级都看不上,选择了辞官从商,现在可是大地建设集团的高管,眼下正进军都成市,今天引荐给大家认识,就是希望我们安监局以后好好为尚总他们服务,不要让大地建设这样的一流公司,在这感觉到环境不适!”
其实今天晚上尚静旺参加这晚宴,并非是想认识巴结这些小人物,以图他们将来放宽施工安全监管,他是在执行总裁的旨意,总裁让他设法抓到马健的辫子,好挟持利用他为大地建设做事,至于要利用他做什么?总裁没有明说。因此,也就没把马健刚才的好意当回事,只说:
“大地建设向来注重安全生产,无需各位创造宽松环境,我来只有一个目的,就是结交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张局长刚才听到马健的介绍,开始在意尚静旺的背景,他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些年,当然知道官商勾结的重要性,手中权力再大,都只是暂时的,不抓住机会将权力转化成自己的财富,一旦权力没了,就只是光人一个。
原来他在统计局工作,没机会和商人接触,看到那些和商人有直接联系的局长个个都肥得流油,他既嫉妒又羡慕,这才下决心给肖洪刚二十万,托他帮助打点,才买来这么个官位,他正急着收回成本呢!见有这样一个大财团可以利用,当然是求之不得,连忙附和:
“尚总真是性情中人,说得好,我这人也就喜欢结交朋友,俗话说得好,朋友四处交,下雨才好落脚!以后还希望尚总多联系我,工作之余,咱们就是兄弟朋友!”
尚静旺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这狼狈为奸的关系,也必须是打着兄弟情义的幌子完成,不然,彼此心里都不会踏实。
吃饭的时候,少不了喝酒,马健是领导,也是今天的主客,在坐的人,自然要尽到礼数,无论他马健喝多喝少,陪客都必须干杯,因为这是官场的规矩,领导可以随意,下属不能含糊,似乎只有喝酒才是表忠心,安监局的大小干部,都争先恐后地举杯干杯,他马健还没喝多少,这些陪客已经是酒气熏天。
邱丽丽正在庆幸没人勉强她喝酒,突然就有人在叫她:
“邱小姐,你今天可是在考试哦,要是这喝酒你都过不了关,就算马市长给你高分,恐怕尚总都会有意见!你应该敬马市长几杯酒!”
邱丽丽见说话的是张局长,很是为难,她可从来没沾过白酒,愣在那不知所措,只好望着尚静旺,希望他帮助求情。
这尚静旺怎么可能帮她求情?他现在比谁都希望她喝醉,最好是醉得不省人事,就附和张局长的意见说:
“张局长说的有道理,你没听过这样的歌谣吗?能喝二两喝八两,这样的同志才能培养!想要我培养你,你今天就得喝!”
邱丽丽原以为尚静旺会向着她,帮她挡住喝酒的攻势,没想到这个该挨千刀的家伙还落井下石,心里暗骂,你这没良心的,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迫于无奈,她只好端起酒杯,站起来给马健敬酒:
“马市长,我敬您!”
马健和她碰下杯,看着她,却没喝。
邱丽丽见这个大肚子男人盯着自己看,有点尴尬,就自己抿一口,说:
“您喝啊!”
马健盯着邱丽丽嫩白的脸蛋,偷偷吞着口水,神态却依旧是个领导模样,亲切地玩笑:
“你这算敬酒?也太没诚意,我要看着你喝完,我再喝!”
酒桌上于是开始起哄:
“对,干了它!快干啊!”
邱丽丽无奈,只好屏住呼吸,只差用手捏住鼻子,闭着眼一口干了,这酒真难下咽,差点让她呛出眼泪。
邱丽丽以为这算完事,没想到这才是开始,有人又提议让她敬尚静旺,在众人的呼声下,她不得不照做,总不能把她好尚静旺的关系摆出来以求不喝吧。
陪尚静旺喝了,又是要和张局长喝,她没办法,只有再喝,她真后悔晚上跟尚静旺来这,她这才理解张莹莹为什么不愿参加这样的应酬。
几杯酒下肚,邱丽丽已经晕晕乎乎,刚才还白嫩的脸蛋上,已经如桃花盛开,脑袋也似乎沉重不少,有头重脚轻的感觉,她便昏昏然坐在椅子上,忍受着酒精的煎熬。
张局长见邱丽丽确实是不胜酒力,也就饶她,发动下属敬尚静旺,想把尚静旺当场拿下。
尚静旺是何等的狡诈,他怎么可能上他的当,马上把矛头转向张局长:
“张局长,你这样的同志让人民不放心啊!能喝一斤喝半斤,你叫人民咋放心?这酒,我一定会喝,但你得先让在座的党和人民先放心!来,我们现在换大杯,我为你满上!”
尚静旺说着,把酒拿在手中,将桌上那个大玻璃杯放到张局长面前,亲自给张局长满满倒上一大杯,估计有个三两酒,然后看着马健,笑道:
“马市长,这酒张局长该不该喝?”
马健当然不会替张局长说话,附和道:
“应该,你这当局长的,一定要先让人民放心!”
张局长在心里暗骂,妈的,你对老子这么说,你自己怎么不这么做!
但马健比他官大,他自己不敢说,希望身边有个人跳出来替他打抱不平,但谁会这么傻?只好又暗骂他尚静旺,你这招真狠,让老子吃瘪!要不是还指望从你那捞些好处,老子对付你的办法多的是!
张局长只好忍气吞声,咕咕一口喝下,也许是他久经沙场,喝酒居然象喝白开水,然后把杯底倒过来,以示彻底干完。
顿时,桌子上响起掌声。
尚静旺没有给那些下属喘息的机会,他知道,只要他找个由头套住这些人,他们就不会围攻自己,笑道:
“既然张局长对人民表了忠心,我想我们大家也应该向党表表忠心,今天在座的马市长和张局长算是党的代表,我先干一杯,对党表个忠心!”
他说完,自斟自饮一杯酒,然后才说:
“我对党的忠心已经表过,接下来就看各位兄弟姐妹啦!”
还是那个段雅琴反应快,自己也马上跟上,很快八瓶茅台被一扫而空。
也难怪有人说这酒容易乱性,八瓶茅台扫光之后,刚才一直表现深沉的王处长开始闹腾起来,他端起酒杯,打着酒嗝,对在坐的女人笑,要不是几个领导在这,他的笑一定会更色。
“各位美女,我敬你们一杯酒,祝你们人越长越漂亮,前途越走亮堂,要是有人不在乎前程,可以不喝,来,我先干杯!”
他说完就干了。
面对副市长和局长,三个科长谁敢表现出不在乎前程,就算是毒药,这也得喝,只是其中有人暗骂王处长虚伪,好拍马屁。
而邱丽丽已经晕乎,如一团乱泥闭着眼靠在椅背上难受,听见又要喝酒,干脆装睡,但这依旧不能蒙混过关,尚静旺叫她:
“邱小姐,有人敬你酒呢!”
邱丽丽这才睁开有些迷离的眼,痛苦地摇手:
“不能再喝了,我都不敢动了!”
尚静旺见她意识还是清醒的,就说:
“领导敬你怎么能不喝呢?喝完这杯,接下来的酒我替你喝!”
邱丽丽喝下这酒,靠在椅子上就真的睡着了。
又是一阵闹腾,在场的人,几乎都已经神志不清,唯独尚静旺还清晰得很,他本来就能喝酒,刚才又煽动他们起内讧,他就轻易蒙混过关。
酒都喝到了这个份上,但段雅琴依旧提议要去唱歌,她把一只手搭在尚静旺的椅背上,身体贴近尚静旺,只差没扑到尚静旺肩上,娇嗔地撒娇:
“尚总,我陪你去歌厅跳舞去!”
要不是尚静旺接下来还有要紧事,他一定会把这个女人哄到床上,因为他看上了这个女人的交际能力,只好再找机会下手,眼下他只想完成他的任务,要设法把邱丽丽和马健弄到一个床上去,就侧头望她一眼,喷着酒气说:
“大美女,今天哥喝醉了,确实不能陪你了,改天我一定陪你!”
他说完,递给段雅琴一张名片,就离开了她,去卫生间打电话叫他司机上来。
段雅琴见尚静旺没给面子,虽然酒后意识模糊,但还是有些难堪,就站起来迈着蹒跚的步伐,歪歪倒倒的来到张局长身边,一副酒后献媚的神态:
“局长,接下来怎么安排?”
她说着,身体就往张局长身上靠。
这张局长虽然醉了,但还是知道这里有很多同事在,他可不想又被这个女人搞坏名声,连忙示意司机来到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