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002 奢华豪宅的暧昧

他刚批阅完一份报告,电话铃响起,他第一反应竟然希望是白雪打来的。

看过电话,让他失望了,这电话又是梅艳玲,真想不接,但想到这丫头中午的情形,还是有些担心,就故意带着玩笑的语气问她:

“大美女,你现在心情好些了吗?”

梅艳玲依旧是沮丧的音调:

“你有时间吗?我想让你陪我去喝酒!”

喝酒?看样子这丫头确实伤得不轻,都想到用酒来麻醉自己!

要不是看到她伤心,范启亮一定会拒绝她,因为酒这东西容易乱性,他怕擦枪走火,可眼下,他作为梅艳玲的领导和同事,在她需要人安慰的时候,他怎么能拒绝,就只好答应她。

他们约在人民广场附近的一个酒吧,范启亮去的时候,梅艳玲已经在那等他。

这个酒吧不是那种乌烟瘴气还吵吵闹闹的酒吧,有点类似于咖啡茶座,范启亮刚才之所以约她来这,就是不想去那种震耳欲聋还让人疯狂的地方,他怕人家看到他这样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个小女孩在那发疯,会戳着他的脊梁骨骂他老不正经,才选择这个地方。

但他这回错了,他很后悔来这安静的地方,被众人当猴戏看。

范启亮进去的时候,梅艳玲已经在那独自喝酒,而且一瓶红酒已经解决,另一瓶又解决一半。

范启亮知道梅艳玲能喝红酒,但见她如此狂饮,依旧担心她的身体受不了,就上前阻拦,可梅艳玲一把抓过酒瓶,干脆不用杯子,对瓶狂饮,范启亮一气之下,口无遮拦地骂她:

“你出息点好不好!不就是一个老男人吗?离开他就把你伤成这样?”

梅艳玲愕然地望着他,疑惑地问:

“什么老男人?”

范启亮以为梅艳玲还在装蒜隐瞒,干脆挑明:

“他杨副市长是有权有势,可人家是有家室的人,你何苦要自我作践自己?”

梅艳玲这才听明白他的话,她一直以为范启亮知道他们父女的关系,没想到父亲居然连自己的上司都没告诉真相,让范启亮把她看成那种贪恋权势的虚荣女人,一气之下,她把对父亲的恨,对范启亮的恨,还有对她心中恋恋不忘的前男友的恨,一起发在范启亮身上,她抓起身边的手提包,狠狠扎向范启亮,然后扑上去对他一顿乱打:

“我让你胡说!让你胡说!.....”

打完她还不解恨,端起桌子上残存的半杯红酒,也泼在范启亮身上,一件老婆送他的名牌T恤上,顿时斑斑点点。

范启亮没想到她会突然变得如此虐暴,自己就像个机器人站在那里,任她拳打脚踢,也不动弹。

梅艳玲哭闹的声音,群惊四座,周边位子上的人都好奇地抬头张望,还以为是他范启亮欺负了这个女孩,才让她如此气愤,有的还对范启亮嗤之以鼻:

“活该!下流男人就应该这样对待!”

范启亮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梅艳玲施暴,还遭人误会讥笑,简直是无地自容,他真后悔选择来这个安静的酒吧。

梅艳玲似乎已经意识到他们已经成为众目的焦点,停止攻击,捡起地板上的包,向门外冲去,她要回家再对父亲撒野。

范启亮虽然莫名其妙,但还是意识到刚才可能说错了话,见她气冲冲地离开,怕她出事,连忙追上去,无奈被服务生叫住,让他付酒钱,他掏出几张百元钞票扔给服务生,就急匆匆追下楼去。

梅艳玲今天之所以伤心,是因为她接到一个国外的电话,这电话是她的一个同学打给她的,告诉她不好的消息,她深爱的男朋友已经背叛了她,而且很快就要结婚了,劝她忘掉这个男人。

她没想到他们几年的感情,就这样草草收场,心里很是不甘,恨这男人寡情薄意,居然连分手的话都没和她说一句,就背着她移情别恋,还已经谈婚论嫁,想到她在国内还在痴痴等他,为此还和母亲闹翻,她的内心,怎么能承受如此打击?

她刚才之所以如此激动,就是把今天压抑的愤怒和怨气,全发泄在了范启亮身上,一下楼她就觉得错了,虽然他范启亮误会了她,但罪不该遭此惩罚,她恨的其实不是范启亮,而是那个背叛她的胡峰,还有不重视她的父亲,纠结的情怀,让她止步不前,她伤心地蹲下去,蹲在楼道的一角,又开始哭泣。

范启亮追到楼下,没看到梅艳玲,正四处张望,听见轻轻地泣声,他收回目光,回头一看,见这丫头就在自己的身旁,埋头蹲在那里,犹如一个迷路的伤心女孩。

范启亮见来往行人都在打量他们,生怕又是刚才那些人的想法和目光,很是尴尬,就说:

“你要哭就到车上去哭,别在这让人看笑话!”

梅艳玲这回很乖,跟着他上了停靠在路边的车。

范启亮见她没再哭闹,就问: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了吧?”

梅艳玲坐在副驾驶位上,脑袋靠在车窗上,半晌没有说话,很久才咬牙切齿地说:

“我等了他这么久,他居然一声不吭地就背叛了我,过几天他就结婚了。”

她说完,连忙又补充一句:

“你别瞎猜疑,我说的他叫胡峰,是我那混账男友,杨兴刚是我父亲!”

范启亮愕然,父亲?杨兴刚是她父亲?太搞笑了!范启亮这才知道刚才梅艳玲为什么揍他,想想自己也真浑,居然把人家父女当成情人,范启亮给自己一嘴巴,连忙向梅艳玲道歉:

“你看我这混蛋,怎么能那么想你和杨副市长的关系?真是对不起!”

没想到梅艳玲倒安慰起他:

“算了,其实这也不是你的错,都怪杨兴刚对外隐瞒我们父女关系,我都以为你知道这事。”

范启亮搞不懂杨副市长为什么要这么做,就问:

“你父亲干嘛要隐瞒你们之间的关系?”

梅艳玲用鼻子哼了一声,带着抱怨的语气说:

“他还不是怕我丢他的脸,沾他的光!”

范启亮了解杨副市长这人原则性强,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另类,连父女的关系都不敢承认,真不知道该佩服他,还是讥笑他。

范启亮看到来来往往穿梭而过的行人,觉得和一个女孩老坐在车里不是办法,怕人误会,就说

“我送你回家吧!你爸会担心的!”

没想到梅艳玲没好气地说:

“别管他,反正他心里只有工作,没我这个女儿!我还要去酒吧喝酒!”

范启亮能理解她此时的心情,失恋后的人确实需要一个发泄和心理调节的过程,他初恋失恋之后,就有过这样的感受。只是刚才这酒吧肯定是不能去了,再上去,人家一定会把他当猴戏看,他突然想到范大伟的健身中心,那里有拳击沙包,还有刺剑,不如去那为她找个陪练,让她去尽情猛击沙包发泄一番。

范启亮带着梅艳玲上去的时候,范大伟正好也在,他见梅艳玲神情沮丧,以为是范启亮惹她生气,对范启亮偷偷挤眉弄眼,上前打趣道:

“哟,我们的大美女终于肯屈驾光临,欢迎欢迎!”

范大伟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又在贼溜溜地偷看她的白嫩颈脖,只可惜她今天穿的是开领较高的T恤,只能隔着T恤欣赏她胸前那两道高耸的圆弧曲线,嘴里不积一点口德,对范启亮胡言乱语:

“你看你这家伙,一点都懂得怜香惜玉,把一个娇滴滴的女人搞得如此憔悴!”

他故意把这“搞”字加重了语气。

随着他此话一出,便遭遇四束寒光冷刺,那是他们两个人的四只眼睛,范大伟还想继续胡说,没料到梅艳玲过去对他就是狠狠一脚,不是踢他,而是重重地踩在他的脚上,幸亏不是那尖尖的高跟接触他的脚,而是她精致的脚尖,但这足以教训范大伟,他果然提起那只蹄子在那里蹦跳着嗷嗷直叫,骂道:

“你真是个暴女狂花,我惹不起你!”

他说完,就叫来一个服务员,吩咐她给二位上茶。

范启亮连忙摇手,对范大伟说:

“这茶就别上,你找个陪练,带梅助理去练练拳击,她心情不好!”

范大伟真想自告奋勇,毛遂自荐,但已经怕了这个女人,就对范启亮说:

“干脆你去陪她练,你可是.......”

“可是什么?别贫嘴,我可不懂什么拳脚!是不是找陪练怕出钱,别担心,我会一分不少地给你!”

范大伟这才让服务员带梅艳玲去更衣,然后替她找来一个陪练。

梅艳玲在那边尽情发泄,还真把那沙包当成了胡峰,手打痛了,就用脚踢。

范启亮也更衣后开始练身,其实他是个拳击高手,只是不喜欢对外张扬,刚才他之所以打断范大伟的话,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是拳击高手,当然,他也是怕面对梅艳玲这妞性感的身段,他觉得工作之余面对她火辣的身材,简直就是种折磨,毕竟他是正常男人,也会有男人的本色。

范启亮在跑步机上跑步,觉得太没劲,速度调到最快,他都嫌慢,也难怪,跑步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他每天都会挤时间长跑一小时,以前在家,他总是坚持晨练跑步,现在工作忙,就坚持睡前跑步锻炼,尤其是在性情浮躁之时,他就会跑到户外练习拳脚,也难怪他的体魄那么强健,身上的块状肌肉,简直堪比男性健美操运动员。

他觉得这里的训练设备对他来说,简直都是小儿科,唯独举重的杠铃,让他有些难度,倒不是他体力不支,也不是他臂力不行,而是他过于高大,举上去有点吃力,他猛一用力,好几百公斤的东西,还真举过了头顶。

他呼出一口气,正要放下杠铃,背后响起几声清脆的掌声,他以为是梅艳玲来了,转身正要说话,见是那个局长夫人刘曼娜,她身着一件低领衣裙,象是睡衣,也象是晚礼服,这裙子布料柔软,也很短,裙摆只齐大腿,如水一般轻盈地泻在她妙曼的身体上,勾勒出她阿娜多姿的美妙曲线,要是范大伟,第一眼一定会看她的胸,然后再看那露出的白嫩大腿,那低开的衣领露出的雪白,一定会让这牲口口舌生津,馋水外冒,那性感的大腿则会让她联想到她两腿中间那道神秘,好在范启亮有意回避着这些风景,没有看她那里,也无需感叹。

他转过身,拿条毛巾擦擦汗,微笑着和刘曼娜打着招呼:

“真巧,嫂夫人也在这啊!怎么不更衣练练身?”

范启亮故意用这个称呼,心想,称她嫂夫人就意味着她是自己兄弟的老婆,俗话说,兄弟妻,不可欺,自然表明他尊敬她的态度,虽然范启亮和许稻葵算不上什么兄弟,但他想和这个女人划定这样的底线。

可这刘曼娜根本不理睬范启亮的套路,柳眉一扬,对范启亮暧昧一笑:

“我一进来就被你矫健的身影吸引过来,哪还有心思去练身!除非你愿意陪我一起练!”

刘曼娜真有一套对付男人的本领,她这话可谓是玩笑和**兼备,要是范启亮有心,那可以理解为这是她在献媚,要是范启亮没那意思,那就当赞美的玩笑,也不失体面,就看他范启亮怎么接话。

范启亮猜到这女人来这,一定是范大伟在搞鬼,也清楚她的来意,就不再转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说:

“我想嫂夫人和我搭话,不只是想调侃我,一定还有别的事要谈,是吧?”

刘曼娜确实急于谈合作的事,见范启亮主动提起,也就不再兜圈子:

“我想大伟已经跟范总说过,我们的合作势在必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范启亮担心这里有大地建设的耳目,已经走出举重训练区,对刘曼娜说:

“我们去大伟的办公室聊聊!”

来到范大伟的办公室,范大伟热情异常,对刘曼娜简直就是摇头摆尾,比她家养的哈皮狗还温顺,又是让座,又是亲自沏茶,那姿态,简直有男宠伺候女王的味道,范启亮看得都在起鸡皮疙瘩,在想,这家伙是中了什么邪,怎么会对这个女人如此上心?好在范大伟的老婆不在,不然,她一定又会打破醋坛子。

范启亮不想和这个女人多磨叽,一坐下就开门见山地问:

“既然嫂夫人这么信任我范某,我也就快人快语,我想先听听你的想法!”

刘曼娜嫣然一笑,开始给范启亮灌**汤:

“我听大伟说,你范总是个豪爽人,才两次见面,我就有同感,你这人真是不错,够爽快,我喜欢!”

刘曼娜说着,伸出她那如葱白般的拇指在空中晃晃,以示赞扬。

“既然你让我先说,我就不客气,你是大伟的朋友,我们也就不用在乎谈判的形式,只在乎彼此的利益”,刘曼娜端起范大伟亲手沏的茶,优雅的抿一口,才又接着说,“可能大伟已经把我们的情况跟你说了,我们原本想自己拿地开发那些地块,没想到政府改变了控规,要整体成片开发峡江区的老城区,这样一来,我们就没有这个实力去单打独斗,所以只好找人合作,本来有个朋友让我去找大地建设,但我看在你是大伟朋友的份上,还是觉得和你合作心里踏实,就来投奔你范总,希望背靠你这棵大树乘乘凉!也不知道你范总是否愿意给这个机会?”

范启亮当然能够听出她这话的潜台词:

要是你广厦不与我合作,我就只好去找大地建设。

真是个刁钻的女人!

范启亮沉默一会,才说:

“合作没问题,只是我们广厦管理甚严,合作方式可能不像有些公司那么灵活,我们公司绝对不会让人参股,只要避开这个原则,我们可以商谈。”

刘曼娜本来就没想参股广厦,只想把投机买下的那些资产高价变现,就说:

“我这个人一向不贪婪,最爱替别人着想,既然广厦不准许参股,那我们可以不参股,但我希望能通过合适的方式让我们的利益得到保障,毕竟我们为这些地块已经付出了高昂的代价。”

范启亮很希望知道她的底线,就问:

“不知道嫂夫人已经投入多少资金?”

刘曼娜狮子大开口,把三千万干脆报成八千万:

“我们真金白银就已经投入近八千万,也没指望赚大钱,但翻个本,我想你范总不会少给我吧!”

我靠,她这一说,那些破旧厂房和设备,补偿款恐怕就要一亿五六,范启亮知道这里面水分很大,试探有无还价余地,就问:

“按说那些破旧资产值不了多少钱,你们当初就没找评估公司评估一下?”

刘曼娜知道范启亮在暗示她,你别漫天要价,成交也要按评估公司的参考价。

她刘曼娜故意装腔作势骂起她的弟弟刘小勇:

“我那弟弟蠢啊,他被别人一忽悠,就傻乎乎地成交了,当我知道后,他已经把协议签了,要是范总不信,改天我把协议拿给你看!好在这些地的潜在价值不菲,我想在你范总的精雕细作下,赚个四到五亿应该不在话下!”

范启亮见她这么说,知道他们已经做好了假协议和假账,暗自惊叹他们的投机能力,真后悔当初没有急着让政府收储这些地块,看来将来就算拿下这个项目,拆迁补偿一定也不是个小数目!

但回头一想,也幸亏没有让政府收储,要是政府已经收储,这回在这个项目上就很难找到如此的主控权,要是和刘曼娜合作成功,大地建设一定会考虑拆迁难度有所忌惮,也可以说,刘曼娜手中的这张牌,是张决定胜负的王牌,在大地建设和广厦之间,谁拥有它,谁就占据了主动,也难怪刘曼娜会漫天要价。

范启亮很清楚这张牌不能让给大地建设,就说:

“那这样吧,明天我让律师先起草个意向性合作协议,若是双方条件预期没太大差距,我们再详谈,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