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来说,这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
周孝颐叹了口气:“其实我也跟老师谈过,我说其实钮度这个人很好,谈吐很得体,也很实在,没有什么绯闻纠纷……”
司零笑了:“周参赞也会上网看八卦了?”
周孝颐又说:“老人家的观念不容易改变,如果你很喜欢他,可以再慢慢和老师谈谈。”
到公寓不久,司零就向司自清申请:“爸,我今晚不想住这。”
司自清问:“你想去哪?”
她很诚实:“钮度那里。”
在周孝颐紧张地就要代师训斥的时候,司自清答应了:“好,明天早点回来。”
出租车一路向北,一面是海岸,一面是繁华的街道。经过她和钮度初次相约的餐厅时,她也来不及多看一眼。
人生好比一个相册,只有几张照片时如数家珍,越是后来,照片越是数不胜数,却也越疲于翻看。记忆不会被遗忘,只是怀念一下都好累。
别墅里灯火通明,司零熟稔地输入密码,懒得掏钥匙开门便绕到后院。法耶正在院子里打扫,惊喜大叫起来:“雪莉!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先生说你要回国了,是真的吗?”
“我会想念你的英语口音的。”司零说。
“噢,我会想念你在这里的每一分钟的。”
有人闻声下楼,司零抬头,对上了钮度的眼睛。
他快步走来,什么都不必说,拉着司零上了楼,房门还没关紧就开始吻她。
“下雨了,你没有关窗……”司零抱着钮度的头。
他当然不会去关,离开她身体的每一秒都是浪费。
以后一定会有许许多多的人问她,以色列怎么样?她一定会公式化地回答,干燥闷热。可她脑海中出现的,也一定是这一场永远不想停下的雨。
第49章Chapter49
“以后你帮我照顾一下蕙子,如果她和言炬吵架,你不准偏心。”司零像在以往许多个夜里那样枕着钮度的胸膛。
钮度一笑:“如果要偏心,应该偏蕙子才对,她是你最疼的人。”过了一阵,他又问:“那她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这几天里,司零说尽了这辈子的不知道,以前不论理工农医经管文法,只要你问,她一定能说出个一二来。她闭上眼:“至少最近我什么也不想做,我不想再经历那种对话了,跟爸爸跟你的那种对话,你懂吗?”
“那你要有一个长长的假期了。”钮度换了轻快的语气。
“才不是,一回去老板肯定找我,学校落下的课也要尽快补上来。”
“这不会花你太多时间的。”
“这样说好像太过分了——好吧,确实不会。”两个人同时笑了。
司零突然说:“对不起。”
钮度问:“为什么?”
“我骗你了。”
“你保证以后什么事都告诉我,我就原谅你。”
“好嘛,”司零抬头,像个向老师认错的小学生,“我保证,以后什么事都会告诉你,哪怕是哪天便秘这种事。”
钮度复刻她的语气:“你严肃一点。”
“我保证以后什么事都告诉你。”钮度满意地点点头,司零又说:“怪事,你觉不觉得我们越来越像了?”
是因为越来越爱啊,笨蛋。钮度笑了,但他不打算说出来。
“好吧,还有一个对不起,”司零凑近他的嘴唇,“你的生日我不能陪你了。”
钮度是水瓶座,生日在二月二日。他皱起眉头:“我不可以去北京?”
“真的吗?”她眼睛亮起来。
“下次接到广东号再挂,我直接买返程票走。”钮度敲了敲她额头。
“我不挂我不挂。”
两个人就这样闲聊,没有半点离别的仪式感。就好像一早起来,他还是会先去上班,她吃完法耶准备的早饭就回学校去,等到下一个周末他们又会再次见面缠绵。
第二天司零在钮度臂弯中醒来,她惊喜地问:“你怎么不去上班?”
钮度若有所思:“我想作为老板,还是可以有旷半天班陪女朋友的特权。”司零笑了,重新舒舒服服地闭上眼。钮度问:“你什么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