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卷纸鸢睁开了双眼,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那仿佛是犹如过往烟云的记忆,在她即将要忘记的时候,这个男人将所有的烟雾都收集了起来,牢牢地摁在了她的眼里。
逆卷纸鸢非常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月浪卡拉,他坐在柔软华丽的沙发上,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整个人慵懒始祖,却又透露出不可置疑的霸气。
她看着月浪卡拉闭着双眼,她绝对不相信月浪卡拉睡着了,他肯定是在思考,或者是在等什么。
她有些头疼地揉了揉脑袋,月浪卡拉的人影在眼帘里还有些晃,几个重影模糊不清,她隐约记得自己好像是在海边散步,然后忽然眼前一黑……
这么想着,心中更是后怕。她该不会是被月浪卡拉绑过来了吧?
“被你的父亲没收了你的能力,你的身体素质真是糟糕透顶,就像是废物。”月浪卡拉闭着眼冷淡地说道,“我打晕了你,可你现在才醒来。”
逆卷纸鸢像个小孩子一样不满地嘟了嘟嘴,月浪卡拉总是这样——明明是他自己先出手,是他的不对,可是他说得这么光明正大,倒好像是自己太弱了,不耐打。
她当然不敢直面月浪卡拉说出自己的不满,她就像以前一样,作为一个乖巧懂事的他的学生,端正地坐在床上,却也不敢活动。
“你……没有问题想问我?”月浪卡拉睁开了一只眼,语气有些犹豫,但是整个人的眼神还是决绝而冷漠的,他看着逆卷纸鸢,心中不知道在期待些什么。
之间逆卷纸鸢抿了抿唇,小心翼翼道:“我知道,这里是月浪宅邸。”
“……”月浪卡拉忽然像是被噎住一样,这不是他希望听到的东西,但是看着少女那双有些疑惑和迷茫的黑色瞳孔,他也想得到她问不出什么关键点来。
“无能。你还是和以前没什么两样——逆卷家真是越来越差劲了,居然让你这样的白痴来当逆卷家的守门犬。”月浪卡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逆卷纸鸢训斥一般,逆卷纸鸢越来越摸不着头脑,她总是在这个男人面前乱了心神。
她自嘲地想,若是被弟弟们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真不知道该有多么可笑。
她也不敢开口问为什么月浪卡拉要把自己带来月浪宅邸,她跟随了他学习这么久,知道他最不喜欢别人多嘴问他些什么——就算是他亲口让你问,也未必就是让你问。
不该问的不要问,他想让她知道的话他自己会说。
莫名地,看着逆卷纸鸢异常乖巧和沉默的模样,月浪卡拉忽然觉得心中烦躁。
他朝着她伸出了手,伸出修长的指节,朝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来。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除了增添了几分邪魅和诱人的气息之外,身上的始祖压迫感一点也没有削减。
逆卷纸鸢几乎是没有犹豫地掀开被子,双脚轻点着地,像是轻盈的精灵,窗外的月光洒落在她的身上,月浪卡拉微微眯起了眼,看着她走了过来,站在自己面前。
月浪卡拉细细打量了她一番,她黑色的长发如同丝绸一般顺滑,披散在肩膀上,五官精致,想是活过来的雕塑,那双波光流转的眼,如远山的眉黛,一切都比以前的她更加充满魅力,增添了几分成熟和知性,久久地打量,居然让他有些移不开视线了。
被月浪卡拉打量得略微不习惯,逆卷纸鸢等着月浪卡拉再挑出一些毛病,垂下双眸的样子楚楚可怜,娇美动人。
月浪卡拉拉着她的手腕,狠狠地用力,痛得逆卷纸鸢轻呼,吓得倒在他身上,她将腿一横,想要支撑着站起来,却被月浪卡拉搂住了腰肢——应该是捏住了腰肢才对,痛得她根本就不敢动。
她完全相信下一秒月浪卡拉就可以这样捏碎自己,以至于她完全不觉得自己岔开双腿坐在他的大腿上这一姿势有何暧昧的地方。
少女的腰肢非常纤细,整个人就像是迎风弱柳,月浪卡拉皱了皱眉,似乎是在心疼,也似乎是在不满,他的手没有松开,向前俯身,在她的耳边,用唇撩拨开她耳边的长发,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不合格的学生没有资格出师,你就留在这儿继续被我折磨吧……”
被我折磨致死。
月浪卡拉满意地勾起了唇角,他看不到的是逆卷纸鸢眼中错愕的神情,倒不是出于害怕,而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地消息而平地惊雷一般。
逆卷纸鸢不知道月浪卡拉在打什么算盘,或许她从来就不知道月浪卡拉的目的是什么,她那么想要靠近他,却永远都看不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