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遭了大罪,你却在屋里睡得呼呼香,多狠的心呢!”
“要不说没生养过的,就是没有心!”
“你就是一个蛇蝎心肠的恶鬼!”
“哎呀,我可怜的小公子啊,你还只是一个刚满4天的宝宝,就被人给霍霍成这个样子了!”
“你让我们这些当娘的,哦不,是当奶娘的,看到怎能不心疼?”
“砰砰砰!死丫头,你快滚出来!”
东厢房的屋门被拍的砰砰作响,窗户纸都要被拍碎了。
外面就像炸开了锅似的。
苏念禾顿感不妙。
这架势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她赶紧把门打开,倒是要看看出了什么事儿。
真是不开门不知道,一开门吓一跳。
这是——整个侯府的人都来了吗?
满满当当,浩浩荡荡,全都来者不善。
显然是来兴师问罪的。
王翠娥、沈春花作为马前卒,可谓是一马当先。
王翠娥一把揪过苏念禾的衣领,就把她拽到了一个老夫人面前。
苏念禾作为军区妇幼医院的大拿,不仅仅是医术了得,军事素养也过硬,近身搏斗,射击都不在话下。
若不是她想搞清现在的情况,懂得藏锋守拙,暂避锋芒,非得让王翠娥,沈翠花尝尝什么是四两拨千斤。
眼前的老夫人,一身暗绣锦缎,虽说已经年过半百,双鬓发白,但却身姿端挺,威仪不减。
眉宇之间自带着侯门世家养出的贵气与威压。
想来就是这太平侯府的当家主母了!
太平侯侯老夫人——戚峥嵘。
她的身后跟了一群年长的嬷嬷、丫鬟,声势浩大。
苏念禾只用了一分力,就将王翠娥厚实的手掌拨开,对着老夫人戚峥嵘行了一礼。
“见过老夫人,小公子出什么事了?快带我过去看看。”
心里想着,夜里还给小公子喂过奶,那时候还好好的,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连侯府老夫人都惊动了?
老夫人戚峥嵘眉目清肃,不怒自威,院中的丫鬟仆妇,皆是屏气凝神,连脚步都收敛着。
戚峥嵘言语不善:“婧儿是新生产妇,不懂喂养之事,倒让你这个乡野村姑钻了空子。
你就是这样报答她的知遇之恩的?
小公子是侯府嫡长孙,那将来是要继承侯门家业的,身份有多金贵,自不必多说,你却敢擅自做主喂他喝什么牛乳?”
说到这里,老夫人戚峥嵘眼泪婆娑,钻心的疼。
“我可怜的孙儿啊,现在竟然……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若他有一丝闪失,我必扒了你的皮!”
苏念禾也是听得没头没尾,啰里八嗦,不言重点,心中自然也是着急万分。
“老夫人,就算您要治我的罪,也得让我死的瞑目不是?
小公子到底怎么了?有没有请府医?”
“若真出现了什么事?得赶紧施救才对!时间就是生命,拖不得。”
沈春花,王翠娥一听到苏念禾提及府医,立马提高了8个音量:“老夫人,您看,她这是不打自招!”
“若不是心虚,她怎么知道已经请了府医过去看?”
“就说她的牛乳不靠谱,穷乡僻壤来的,要真让咱们小公子吃出个好歹?
可怎么是好啊!”
言毕,俩人哭天抹泪,一副心疼不已的模样。
苏念禾就像看傻子一样:“若是寻常问题,奶娘、嬷嬷即可应对,都这个节骨眼了,自然是要请府医了。”
“算了,还是我自己去看吧!”
“大胆!你是想畏罪潜逃?”老夫人戚峥嵘大喝一声。
左右的嬷嬷、丫鬟就围了上来,将苏念禾包围了起来。
“老夫人,您多虑了。侯门似海,我一个初来乍到的小村姑连哪儿是哪儿都分辨不清,如何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