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伯?你在吗?”叶寒喊道,走上楼梯,推开地下室的门。外面是客厅,很简朴,但整洁。灯亮着,茶几上摆着棋盘,上面是残局。但没人。
“他可能出去了,或者……”苏明薇警惕地举枪,检查每个房间。卧室、厨房、卫生间,都没人。但卧室的床头柜上,有张合影,是吴建国和一个年轻男人的照片,男人穿着军装,面容和叶寒有几分相似。
是叶卫国。照片背面写着:“与卫国贤弟,1995年摄于工地。友谊长存。”
叶寒拿起照片。父亲和吴建国是朋友,而且看起来关系很好。那吴建国知道父亲的事吗?他现在在哪儿?
“叶寒,过来看这个。”苏明薇在书房叫他。书房很小,但书架上摆满了工程图纸和旧书。书桌上有本摊开的笔记本,上面是手写的地图,标注着梧桐街地下的详细结构,以及几个用红笔圈出的点。其中一个点,在“晨星制药厂”下方,写着“实验室B-3,备用入口”。
地图旁边,有张纸条,是吴建国的笔迹:“卫国兄,若你儿来此,将此图交他。李青山不可信,名单亦不可全信。真相关键在‘初始样本’。我在老地方等你。保重。”
“老地方是哪儿?”叶寒看向地图,在梧桐街和晨星制药厂之间,有个标记“老地方”,旁边画了个小房子,标注“观棋亭”。
观棋亭,是梧桐街后面的一个小公园里的凉亭,吴建国常在那儿下棋。叶寒小时候也常去。
“他在那儿等我们。但可能是个陷阱。”苏明薇说。
“即使是陷阱,也得去。我们需要知道‘初始样本’是什么。”叶寒收起地图和纸条,最后看了眼照片上的父亲和吴建国,转身离开。
他们从吴建国家后门出去,沿着小巷快步走向公园。夜深了,公园里没人,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观棋亭在公园深处,周围是竹林,很隐蔽。亭子里亮着盏小灯,一个人影坐在石桌旁,正在独自下棋。
是吴建国。他穿着灰色的旧夹克,头发花白,背微驼,但坐得很直。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到叶寒,笑了。
“小寒,来了。坐。这位是苏记者吧?一起坐。”他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叶寒和苏明薇坐下,警惕地看着周围。没有埋伏的迹象。
“吴伯,你知道我们会来?”
“知道。赵琳的人封了街,我就猜你们会从地道过来。那地道,还是我当年偷偷留的,防着有一天被人灭口,好跑路。”吴建国放下棋子,看着叶寒,“你长得真像你父亲,尤其是眼睛。他走那年,你才十七岁吧?一晃,十年了。”
“吴伯,我父亲的事,你知道多少?”
“该知道的,都知道。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一些。”吴建国叹了口气,“卫国是我的好兄弟,也是我害了他。当年‘涅槃’项目,我是土木工程师,负责设计地下实验室。卫国是安全主管,负责监督。我们发现沃尔科夫在偷偷做人体实验,想举报,但被沃尔科夫察觉了。他威胁我们,如果不合作,就杀我们全家。卫国为了保护你和你妈妈,砍了小指,加入议会。我胆子小,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工作,但暗中收集证据。后来项目被叫停,我以为结束了,但沃尔科夫没停,他转入地下,成立了蔷薇议会。卫国被迫继续参与,但他一直想脱身。直到他发现了‘初始样本’的秘密。”
“什么秘密?”
“初始样本,不是人类,是一种远古细菌,从西伯利亚永久冻土层里提取的。沃尔科夫发现,这种细菌的基因,能和人类基因完美融合,产生强大的适应力和恢复力。他想用这种细菌,制造‘新人类’。但细菌有致命缺陷:融合后的个体,寿命极短,最多活五年。而且,会疯狂攻击未融合的人类,像丧尸。沃尔科夫在南极和北极做了大量实验,都失败了。但他在中国找到了一个特殊样本——一个天生对这种细菌免疫的女孩。她的基因,能中和细菌的毒性,让融合体稳定。这个女孩,就是你妈妈,林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