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打在货架上,商品和碎玻璃四溅。叶寒和苏明薇躲在水泥柱后,还击,但对方火力太猛,压得他们抬不起头。地下室只有一个出口,被赵琳的人堵死了。他们被困住了。
“叶寒,名单交出来,我保证你们安全离开。”赵琳的声音在枪声间隙传来,“李教授说了,只要名单,不伤你们性命。否则,我们就用震撼弹,把你们震晕,再慢慢搜。”
“信你才有鬼!”叶寒回手两枪,逼退一个试图靠近的枪手,但子弹快没了。他只剩一个弹夹,十五发。苏明薇也差不多。
“我们需要出路。这地下室,有没有其他出口?”叶寒看向四周。储藏室堆满货架,墙壁是水泥,地面是瓷砖,没有窗户。唯一的通风口很小,连头都塞不进去。
“老建筑,也许有维修通道,或者……”苏明薇忽然停住,指着最里面的墙角,“那里,有个铁格栅,像是通风管道的出口。但被货架挡住了。”
叶寒看去,果然,墙角有个边长约半米的方形铁格栅,锈迹斑斑,后面是黑暗的通道。但货架堆满了成箱的饮料,至少有几百斤重,凭他们两人,搬不开。
“手榴弹,炸开货架?”苏明薇说。
“会塌方,我们可能被埋。”叶寒看了眼货架结构,是钢制的,很结实。但底座是轮子,可以推动。只是被货物压住了。
枪声渐密,赵琳的人开始投掷***。浓烟弥漫,视线受阻。叶寒咳嗽,眼睛刺痛。
“没时间了。帮我掩护,我去推货架。”叶寒对苏明薇说,然后弯腰冲向货架。子弹追着他,打在周围地面上。他冲到货架前,用肩膀抵住,用力推。货架纹丝不动。
“让开!”苏明薇喊道,然后对着货架底部的轮子连开几枪。轮子被打碎,货架倾斜,上面的箱子轰然滑落,露出后面的铁格栅。但货架也倒了,砸向叶寒。他翻滚躲开,但手臂被擦伤,血流如注。
“走!”苏明薇冲到铁格栅前,用枪托砸掉锁扣,拉开格栅。后面是条垂直的管道,有锈蚀的铁梯通往下方。深不见底。
“下面是什么?”
“不知道。但总比死在这儿强。”叶寒率先爬下去。管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铁梯锈蚀严重,踩上去嘎吱作响。他向下爬了大约十米,脚触到地面。是条水平隧道,很矮,需要弯腰前进。空气里有霉味和污水的气味。
苏明薇也爬下来,重新盖上格栅,用铁丝卡住,暂时阻挡追兵。两人打开手机手电,照亮前路。隧道是砖砌的,年代久远,墙上有老式电线的残骸。像是防空洞,或者老城区的排水系统。
“这通向哪儿?”苏明薇问。
“不知道。但梧桐街这一片,以前是苏联援建时的老厂区,地下有很多连通的地道。我小时候听邻居说过,有些地道能通到城外。”叶寒回忆着,“邻居是个老工程师,姓吴,参加过这些地道的修建。他说,地道四通八达,但大部分在拆迁时被封死了。也许这条是漏网之鱼。”
“吴工程师?是不是叫吴建国?住在梧桐街23号,一楼,喜欢下棋的那个?”苏明薇忽然说。
叶寒愣住。“你怎么知道?”
“我查过梧桐街的老住户资料,因为陈国华的案子。吴建国,六十五岁,退休工程师,妻子早逝,独子在外地工作。但他还有另一个身份……”苏明薇顿了顿,“他是‘涅槃’项目早期的土木工程师,负责地下实验室的结构设计。后来项目被叫停,他离职,但一直住在梧桐街,似乎在守着什么。”
叶寒心跳加快。吴建国,他小时候的邻居,总爱给他糖吃,教他下棋的老人,居然是“涅槃”项目的参与者?那他知道多少?会不会是父亲留下的另一条线?
“去他家。地道可能通到他家地下室。他知道内情,可能能帮我们。”叶寒加快脚步。
隧道蜿蜒,分岔很多,但叶寒凭着儿时模糊的记忆,选择了一条向上的支路。走了约二十分钟,前方出现向上的阶梯,尽头是扇木门,锁着。叶寒用力踹开,门后是个堆满杂物的地下室,有股灰尘和陈旧物品的气味。但布局很熟悉——这是吴建国家的老宅,他小时候来玩过。